第266章 加速！ (第1/2页)

但握着弓的手指收紧了，“它们的轮廓在变清晰。从剪影变成可见轮廓的速度在加快。”
　　
　　苏尘没有回头。他把第三份档案袋完全展开，里面是一张旧城站调度总图。图纸泛黄发脆，折叠处几乎断裂，但墨线依然清晰。他用刀尖沿着图纸上的线路走向缓缓划动，每经过一个站名，那个站名就会在刀尖下亮起一瞬的蓝光——北郊、南墟、西港，全部亮过。
　　
　　唯独终焉的位置，是一片空白。
　　
　　不是没画上去，是被某种力量从图纸上抹掉了。
　　
　　“第三条件。”苏尘将调度总图平铺在地板上，四角用档案袋压住，“开通一条新线路，必须得到调度总图的承认。终焉站在总图上的位置被抹掉了，原因是当年事故后档案封存，系统把终焉从运营网络上物理删除。”
　　
　　“那怎么办？”白术蹲下来盯着那片空白，“总图是旧城站的根服务器数据，我们总不能黑进系统里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需要黑。”苏尘从腰间取出一样东西。
　　
　　不是匕首。
　　
　　是一张票。
　　
　　纸质车票，巴掌大小，边缘打孔。票面上印着旧城站的站徽——一枚齿轮咬合着铁轨的图案，下面一行铅字：旧城站务通行证·全站通行。
　　
　　这是第三阶段开场时，系统塞进苏尘背包里的那张票。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道具，是通关钥匙之类的常规物品。但苏尘一直没有使用。
　　
　　“旧城票是钥匙。但它不是开门的。”苏尘将票放在调度总图的空白处，“它是开权限的。”
　　
　　票面与图纸接触的瞬间，站徽上的齿轮开始转动。
　　
　　不是图案在转动。是齿轮本身从票面上凸起，变成一枚真实的、指甲盖大小的铜齿轮，在图纸上缓缓滚动。齿轮滚过的地方，墨线重新浮现——不是被画上去的，更像是原本就在那里，只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。
　　
　　齿轮滚到空白区域的正中央，停住。
　　
　　咔哒一声轻响。
　　
　　齿轮陷了下去。
　　
　　调度总图上的空白处开始显影。先是铁轨的走向，一条从旧城站直插地底的线路，比任何一条运营线都要深。然后是站台轮廓，结构和未开放站一模一样，但标注的尺寸是旧城站标准站台的两倍。最后浮现的是站名——两个名字，并排出现。
　　
　　【终焉（旧城西·S1）】
　　
　　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　　
　　【状态：注销。恢复条件：全线勘测复核通过】
　　
　　“全线勘测复核。”陆沉念出这几个字，他缠满绷带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，“意思是要把当年勘测队走过的路线重新走一遍。可我们现在在末班车上，车只停在旧城站和终焉站之间往返，其他线路根本到不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到得了。”月光微凉的声音从站台方向传来，她的箭尖始终对准终焉车厢，但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你们有没有注意到，每次末班车发车前的汽笛声有几声？”
　　
　　白术一愣，随即闭上眼睛回忆。
　　
　　“三声。”南七先开口，“第一声是进站，第二声是开门，第三声是发车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对。”白术睁开眼，“是四声。第三声和第四声之间隔得很短，几乎连在一起，但确实是四声。第四声之后车门才关闭。”
　　
　　“四声是铁路信号里的什么含义？”洛琳问。
　　
　　苏尘回答了这个问题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。
　　
　　“四声汽笛在铁路系统里只有一个含义——全员就位，全线通行。第四声不是发给乘客的，是发给调度员的。意思是这列车即将经过调度区段内的所有站点，不管那些站点是运营中还是废弃状态。”
　　
　　他看向车厢外。
　　
　　旧城站的天顶在红色应急灯下显得格外高远，铁轨向黑暗中延伸，黑暗中隐约能看见岔道的轮廓。
　　
　　“末班车每次往返，其实都在跑全线。只不过只有旧城站和终焉站亮着灯，其他站点全部熄灭了。系统用黑暗把那些站点藏了起来。”
　　
　　“所以我们只要在那些站点下车，就能完成勘测复核？”白术问。
　　
　　“不需要下车。”苏尘将调度总图卷起来，连同旧城票和档案一起收入背包，“全线勘测复核的意思是——列车经过每一站时，站台感应器必须接收到合法的运营信号。只要车上有人持有旧城票，并且票面激活了全站通行权限，列车每经过一个站，系统就会自动记录一次勘测数据。”
　　
　　他站起来，走向第二节车厢与第三节车厢之间的连接门。
　　
　　这扇门和第一节到第二节的门不同。第一节的门是敞开的，这一扇却紧闭着。门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，封条上的字迹已经几乎看不清，但封条本身的材质很特殊——不是纸，是一层薄薄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箔。
　　
　　“第三节车厢开始，就是旧城站的原始区域了。”苏尘的手按在封条上，“封条没被破坏过，说明从当年封存到现在，没有人进去过。”
　　
　　“那勘测复核——”
　　
　　“不需要进第三节车厢。”苏尘打断白术的话，“勘测复核只要求列车经过站台。旧城站的原始区域不在勘测路线上。我们要去的，是旧城站之后的那几站。”
　　
　　他转身走回第一节车厢。
　　
　　电子时刻表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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