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 无休 (第2/2页)
原来,连城璧之所以有这么重的担子,那是因为整个连家堡都依靠他来发扬光大,连家堡能不能经久不衰,能不能扩大势力,那都得看连城璧的。就算不能扩张出去,至少连城璧不愿意成为一个败家子。要做到整个江南的武林都敬畏,那是多不容易的事情啊!连城璧他是如何做到的,他该有多累呢?
边想着,乐柔边往下看,看到父亲于书中写道:“为父教你的剑法,实则可以千变万化,可以成为徒手的掌法、拳法,也可以变化成鞭法,……”书中乐胜教给乐柔变通之法。总之对于武功方面乐胜对乐柔已经倾囊相授,乐柔看得也津津有味,最后她翻到乐胜说到关于“幻心术”的一段:
“父最强之武功为‘幻心术’,幻人之心以灭其身,但幻人之心之前必先幻己。‘幻心术’最厉害之处实则是让对方自己杀死自己,当然‘幻心术’本身也可伤人,前提是修习之人内功高深,……修习之法……”
乐柔看到他爹竟然会“幻心术”这一门听起来就邪门的功夫,不觉感到很吃惊,也突然觉得自己的父亲竟会有这么可怕,但是幸好虎毒不食子,就算他是个再坏再残忍的人,可他却是世间最好的爹。不管怎样,乐柔看到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武功还是不寒而栗,心有余悸的。
父亲的这本卷宗根本就是百宝书,几乎什么新奇古怪和实用的东西里面都有,还有不少上乘的内功心法,乐柔深知连城璧要解决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有结果的,所以她应该有一些时间,去做一些事情,这些事情既不违背爹爹的嘱托,日后也许对连城璧也是有帮助的。
“小姐,不早了,您该休息了,您还在看什么呀?”莫灵在一边打着哈欠催促道。
“我知道了,我还不困,你要是累的话,先去歇着吧,去吧!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的。”乐柔微笑着支走了莫灵。而她自己却一遍遍看着书上所记的一些内容。
第二日清早,乐柔一晚上钻研父亲留给她的“秘籍”,也想了好多关于连城璧、沈璧君和自己之间的事情,所以一晚上也没睡觉,而连城璧更是心事重重,难以入睡,半夜回到房中,竟是枯坐一夜,连灯也没有点亮过,也许黑暗能让他更静一点。两个未眠人大早都踏出了房门,却正好遇上了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,中间也只隔了一条窄窄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。连城璧只是不带表情地站着,只是眉尖轻蹙着,看起来有些憔悴。乐柔一见连城璧是这样的状况,自然知道昨夜他与沈璧君的谈话大概又是不欢而散了。
乐柔很无奈地看了看连城璧,道:“我知道,你一直对我都存着芥蒂,是因为我爹,他总是对你太苛刻了,他总是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,对吗?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,可是现在我爹不会出现在这里了,这里是你的家,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没有人可以阻止你和妨碍你了,我只希望你不要折磨自己。”
连城璧听得不耐烦,只是很不在意地瞟了她一眼,便与她擦身而过。大概在连城璧心里,乐柔的这个想法只是个美好的愿望罢了。
见到连城璧那样不屑一顾地走了,乐柔想开口叫住他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看到连城璧瘦削的背影,乐柔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。
连城璧、乐柔相继来到正厅,这时连城瑾他们早就在那里了。这是当然了,连城璧的突然回归使得连家的每个人都无心睡眠了。
连城璧见状,笑盈盈地道:“城瑾、灵鹫你们都到了。”
连城瑾还是怯生生地点点头。
此时沈璧君和萧十一郎含情脉脉地双双一道出现,他们那样含情脉脉的对望,就像一把利剑直插连城璧的心窝。可是连城璧却只能按捺着心里的痛,他不能让人看出来,看出他的嫉妒,看出他的恨。
这时徐姥姥和萧沛却吵嚷着走进大厅。
“二锅头,我就是要回去,你可要陪我回去噢。”
“徐丫头,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?现在就要走啊?”
“那是当然,我听说姑爷回来了,那我一定要带璧君回去的。璧君不在房里,一定在正厅了,我就要去找她……”
说话声由远及近,说话两人就到了正厅门口,徐姥姥忙着跟萧沛说话,刚一抬头,就看到连城璧站在那里,面带微笑地看着她,立刻吓得把话吞回去了,开始胡言乱语,道“啊?姑爷?啊?真没……没死啊?”
连城璧面带笑容冲着她道:“姥姥,城璧确实没死,又回来了,还幸亏姥姥还记得城璧是你们家的姑爷。”
徐姥姥真是吓得不敢说话了,一下子躲到萧沛身后去了。
连城璧又道:“方才听姥姥说,你是要回沈园,还要带走璧君,是吗?”
徐姥姥吓得只会点头,却不敢说话了。
连城璧问道:“为何?难道在连家堡住得不好?”
沈璧君接话道:“连城璧,你自己做的事,为何还要在这里惺惺作态呢?”
连城璧一脸无辜与疑惑,问道:“璧君,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沈璧君道:“是你,你故意以采花贼为幌子抓走姥姥,害她受惊吓,就是想逼出我,对吗?你总是借着伤害我身边的人,来达到你的目的,连城璧,你太卑鄙了。”
听到沈璧君这样的评价,这样一通没有由头的臭骂,连城璧真是感到十分委屈,他确实不知道发生什么事,连城璧很是伤心,道:“璧君,在你眼里,我就只是个专门会伤害你的人吗?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我对你的爱吗?”
沈璧君冷笑一声,道:“你的那种所谓的爱,我承受不起,我想也没人能承受得起。不过此时我是不打算走的,我不会再退缩,不会让你再去祸害别人。”
连城璧的心被撕裂了,他已经觉得无话好说,就是说,也不能叫这么多人看笑话,他不想自己的心被当众踩碎。
于是连城璧沉默一阵,然后淡淡道:“我今日要去巡视马场,我怕晚了来不及打点,我现在就去了。”说着,他如一阵风一样,走了,很急,很快,没有任何停顿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