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 割心(下) (第1/2页)
很快,天就黑了,见连城璧迟迟不归,乐柔也没什么心思用晚膳,连家堡的人,除了连城璧,每个人对她来说,都还是陌生的,本生性活泼的她,如今却变得有些内向,她不知道在担心什么,只觉得整个屋子里的人,连呼吸都是沉重的。她没有心思跟什么人说话,套近乎拉关系,因为他们的眼中有着明显的猜忌和提防。乐柔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,被莫灵逼着,吃了几口点心,又回到房中,但是她却一直不忘看看连城璧的房间是否有烛光,想知道连城璧是否回来了。
“小姐,你别这样,饭还是要好好吃的,你总是成天担心姑爷,可是一天之中,你又能见到姑爷几面呢?”莫灵在一边劝慰乐柔。
“你不懂,如果你也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,我你就会知道,我所做的一切,根本就是情不自禁。”乐柔的眼光还没有离开那黑着灯的房间窗户。
“如果爱情这么折磨人,那我情愿不要。”莫灵说道。
乐柔笑了,很快却平静下来,“我也曾想过不要,可是,它不期而至时,我想推,推不掉,心也收不回来了。”乐柔黯然惆怅,直到她看到了一个疲惫的身影出现。
连城璧正要踏进房间,乐柔却已经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,走到连城璧跟前,道:“城璧,你还好吧?连家的事情还好吧?”
连城璧缓缓转过身,冷冷地道:“没事,一切都很好。”
乐柔道:“我可以跟你说说话吗?就一会儿。”乐柔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连城璧。
连城璧轻蹙了眉,冷冷地道:“重要吗?如果不重要,你就不要说了,我累了。”
乐柔委屈地说道:“那……那好吧,你既然累了,就休息吧,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乐柔刚说完,连城璧就把房门猛然关上了。
乐柔还没来得及问他,这一天是不是吃过饭,那些想要关心的话,还来不及说出口,却已经没了机会,她转过身,觉得很伤心,眼泪藏在眼眶,缓缓地走回自己的房间,关上了门。
“小姐,你何苦这么苦着自己?姑爷他……”
“他累了,也许他心中有太多的问题要解决,我不该去添乱的。他一年没有回这个家,一定是出了不少问题,他只是心烦而已。”乐柔在帮连城璧找着借口,却实在是担心他眉间那一抹忧愁。
“我看他是天天心烦,心烦得连看你一眼都不愿意吗?”莫灵问道。
“你不要给我添乱了,你去休息吧,去吧!”乐柔本也心情不好,只得支走了莫灵,只是想清静一下。
倚窗望月,洒下的清辉,带着寒意。今天似乎天气不太好,月亮被遮去了半个,黛黑的天空中,只那半轮孤月,连星星也没有,想到连城璧这几日的愁眉深锁,乐柔叹了口气,关上了窗,躺到了床上。
乐柔躺在床上,想了很多,再想到那冷清的月,眼泪就顺着眼睑流到枕上,她就是不明白,想不通,现在爹爹没有在身边在压着他了,自己也丝毫没有强迫他做什么,可是他为什么对自己还是那么冷漠?甚至在冰冷的眼光中还藏着一丝憎恨?乐柔真的不明白,难道他们的婚姻,有着什么样的隐情吗?他所谓的心甘情愿,真心相爱,只是一句谎话?
乐柔躺在床上苦思冥想,心里回忆着,思量着:“城璧,无论以前你对我如何,是冷漠,是讨厌,是甜言蜜语,是真心,是假意,我都当你是因为我爹的缘故,故意委屈和强迫自己,趋炎附势而已。可是你究竟是怎么了?为什么在新婚当夜你可以那样对我,那样的温存与体贴,我想那是装不出来的,也是没有办法被强迫的,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温馨。可是现在为什么,为何对我如此冷落?为什么你连看我一眼,连跟我说句话,你都不愿意呢?难道是怕沈璧君不开心?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,做错了什么?就算是那样的话,你也要告诉我呀,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?如果你心里一点都不喜欢我,那夜,你又为何要碰我?……”想着想着,泪已湿巾。
可是连城璧很清楚,因为乐柔,他被逼背叛了沈璧君,使得他们的距离又远了;因为乐胜,他第一次向人低头,被人威胁,这使他脸上无光,这使他蒙羞,这是他最大的耻辱,总有一天他会报仇,会讨回来的。他要将他人生的耻辱和阴暗一概清除。
乐柔是他的耻辱,连家堡是他将要面对的麻烦,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,让自己以最快的方式,面对今后的暴风骤雨。因为他很清楚,连城璧的回归,江湖不可能平静得如一碗水,总有考验会到来的,或早或晚,
翌日,连城璧才出院门,就在房门口又碰上了乐柔,可是这次,乐柔只是低着头,没有看他,没有和他说话,微微在他面前顿了一下,福了福身子,就这么从他身边走过去了。
在正厅,白杨、绿柳被叫到了连城璧面前。
连城璧问道:“我不在的这些日子,是谁在打理连家的产业?”
白杨、绿柳知道这些分明都是大家辛苦的结果,而这其中沈璧君出力不说,这大部分的功劳还都得归萧十一郎,可是这能当着连城璧的面说出来吗?两个老头自然没那个把握,只好支支吾吾地不敢说。
连城璧又厉声问道:“回答我,这马场、酒楼、钱庄、药铺等等的产业都是谁帮着打理的?”
绿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:“都……都是沈姑娘出力维护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连城璧就打断,厉声道:“什么沈姑娘,难道你们忘记了,璧君还是我妻子,她是连家堡少夫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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