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 万事俱备 (第2/2页)
管家一听乐柔的话,有点害怕,道:“那事不宜迟,女神医就请随小的走一趟吧!”
乐柔问道:“你们家老爷住哪啊?”
管家道:“在青竹镇。”
阿布道:“啊?在青竹镇?那儿离这儿可远了,我以前路过那里的。那你是准备让我们家乐大夫就这样跟你走过去?”
“那哪可能啊?外面有轿子候着,只要女大夫同意,我们马上就抬您过去。”管家立刻巴结上了。
“阿布,要不你就在铺子里看着,我随他走一趟。”乐柔提议道。
“不,阿布想随您一起去,阿布可以帮您拎药箱,帮您做杂事。”说着阿布立刻收拾起药箱来。
乐柔也只好随了他,便答应了。
阿岩古可是一步也不敢离开乐柔,白天化身为阿布,贴身照顾着她,等乐柔回到连家堡,他就在暗处保护着乐柔。
经过很长一段路的颠簸,乐柔来到了财主家,那财主家的气派不小,偌大的庄园,打造的金碧辉煌,生活一看就知道特别奢华,待乐柔一见到那个财主,她就下定决心,一定要让这个财主做一次冤大头,这样可以解她的燃眉之急。
乐柔装着煞有其事的样子为财主把了脉,确诊就是忧忡之症。
乐柔装模作样,皱着眉头道:“这病很棘手,治是可以治,不过……”
土财主忙问道:“不过什么?你要我出多少银子,你才肯把我治好?”
乐柔道:“想必你已经看过不少大夫了吧?也深知这病不好治,对吧?”
“那些庸医,根本医不好我!只是治标不治本,当时感觉还好,过一阵子,病照样又犯了!”土财主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乐柔又继续道:“既知难治,你就应该知道,我要是为你诊治,下的功夫必定不小,那我就实话实说,我的诊金就不可能便宜了。”
财主急忙问道:“你要多少?”
“少说十万两。”乐柔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“什么?十万两?你敲诈呀?!”管家在一边嚷道。
乐柔看看管家那副嘴脸,道:“十万两还嫌贵啊?你不是说你老爷身子金贵吗?我还嫌要十万两少了,十万两是十万两的治法,我本是想着至少要双倍诊金的,又怕你们拮据,拿不出。除非你的老爷是贱命,那我也可以按贱命的方法和价钱替他医治,要怎么样,你们自己看着办吧!”
财主忙道:“本老爷当然是贵命,二十万两一点也不贵,九牛一毛罢了。只要你能治好我,二十万两没问题,可是你要是治不好我,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!而且我也要你吃些皮肉之苦!”
乐柔笑道:“好!看你这么爽快,我就给你来个舒服的疗法吧,一定对得起你这二十万两的诊金。”
财主好奇,问道:“舒服的疗法?还有什么遭罪的疗法呢?”
乐柔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自然有。若是你没钱,那我就按照最普遍的方法给你治,医这病本来是要将你的脑袋剖开,才能医好的,如今嘛,看在你诊金的面子上,我就用几剂珍贵的汤药外加针灸就可以把你治好。”
财主一听开颅吓了一跳,连忙向乐柔道谢,连连说道:“您真是个女菩萨呀,这样吧,您要是真的能治好我,我再出五万两作为答谢。”
乐柔一听,正中下怀,笑道:“那多谢了,我一定不会让老爷您失望的。”
阿布在边上插嘴道:“这位老爷可否在我们家乐大夫为您治病期间,每日派轿子来接送我们家乐大夫?”
财主忙道: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,不能叫女神医累着了。”
就这样,乐柔每天很早就出门,赶到几百里远的外镇替人瞧病,回来药铺后,还要去山上采集各种药草和毒草,想着如何解连城璧身上的毒,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多天。
就连阿岩古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,因为连日的劳累,使得乐柔看起来疲惫不堪,似乎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要倒下了。
阿岩古天天在乐柔身边帮忙,有时他也会说些让乐柔放弃的话,总说这样太累了,搞不好那边的病人没医好,自己也要倒下了。可是乐柔总说:“我既然答应医好他,我又怎可食言?你想想,要是医好他,我可以拿到二十五万两,这可是不小的数目啊!况且,就是费些心力,不难的。”阿岩古听了,当然知道乐柔并不是贪财,而是尽力在为连城璧筹钱,她想帮他分忧解愁罢了。
虽然连城璧对此一无所知,可是商子旭却天天悄悄地来看望乐柔,见到乐柔那么辛苦,商子旭的心很痛。
有一天商子旭再也忍受不住了,跳了出来,他一把拉住了乐柔,道:“小柔,你每天这样忙进忙出的,你就不能歇一歇吗?你这样会垮的!”
乐柔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你别太担心了,你听说过有哪个大夫医治病人能把自己累垮的吗?”
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现在只是在医一个病人吗?不,你医病人用不上毒草的吧?你现在不光是去很远医治一个病人,你到底在做什么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为了连城璧,每天还尝毒、炼药,你不能这样的,你的身子是吃不消的。”商子旭心疼地说道。
乐柔微笑着回答道:“没关系的,我的病人出手阔绰,很划算的。”
“那你为了连城璧呢?你付出多少?划算吗?”商子旭反问道。
乐柔突然严肃起来道:“划不划算,是我决定的,不用你管!”片刻静默后,乐柔觉得自己态度太不好了,又软声道:“我为城璧,你也不用担心我的身体,我自己有数,我有雪蟾,它可以帮我缓解我的不适,没关系的。”
商子旭听了有些心痛地说道:“你这么为他,他呢?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你为他做的一切?他对你没有任何一点表示,不是吗?”
乐柔冷冷地说道:“不需要他知道什么,大夫要怎么医治,需要让病人知道吗?”
商子旭问道:“病人?他只是你的病人吗?他不只是你的病人。哼!这么说来,他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,那好,那我就去一趟连家堡,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连城璧,告诉他你的状况,告诉他你为他做的一切,我要他给你应得的关心和爱护,我要他好好疼你,不能再让你受苦!”
“不许去!不许你去找他!你要是敢去找他,我就再也不见你!”乐柔激动地威胁道。
“小柔,你……”商子旭内心痛苦。
乐柔痛苦地说道:“子旭哥哥,不瞒你说,为了城璧我不知哭了多少回,流了多少眼泪,我曾非常非常想得到他对我的爱,那是我期盼已久的,可是我发觉,我越是执着于要得到他的回报,我就会越痛苦。所以现在我想开了,我要的只是他好,只要他没烦恼,他能平安,我为他做什么都无所谓,他不回报我,不感谢我也都没关系,即使他不领情,但只要能为他做点什么,我都会比较安心。所以我不要他知道什么,我不要他认为好像欠了我什么,非得偿还不可,我不想他只是为了还我人情,才对我虚情假意。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他做的,做了,我就会觉得好开心,是从心底的开心,你明白吗?”
商子旭心痛地想到:“小柔,我怎会不明白?我怎能不了解真爱一个人是不求回报的这个道理?可是小柔,你不同,你不同,你的生命只留下短暂的时间,你应该被爱,被好好地爱。”
乐柔拭着眼角的泪,道:“好了,子旭哥哥,你不要再说了,我该去青竹镇替人看病了,你也请走吧。”
商子旭无言,带着心疼,打消了去找连城璧的念头,走了。阿岩古一直站在帐后,默默听到了一切。
乐柔急急赶往青竹镇,她坐在轿子里,被颠来颠去,突然觉得不舒服,头晕目眩,反胃想吐。
阿布在轿子外面听到响动,隔着轿帘问道?“乐大夫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没事,可能受了些风寒,不碍紧的,赶快赶路吧。”乐柔应付着说道,其实她心里早就发觉了自己的变化,一个让她欣喜却不敢对任何人说的变化。少年时,她就看过《天下至道谈》,一直都只把它当成医书在参研,直到她知道自己要嫁人了,才突然脸红想起它来,那不仅是本讲医理的书,也是讲述了御女之术,讲了男女房事和受精怀孕的关系。如今她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,她知道新婚之夜之后,她和连城璧曾经缠绵悱恻之后,应该会发生些什么,但似乎又觉得不太可能,她并不敢确定。
连城璧得了这二十五万两的银子,燃眉之急算是解决了,他也就耐心等待赛马大会的到来,而沈璧君是否会出席,连城璧显然是一点也不担心的。可是沈璧君是否会愿意以连少夫人的身份出席,连城璧心里还在打鼓,但是连城璧又一想:“只要我先发制人,当着大家的面把璧君和自己绑在一起,璧君必定会在意沈家的面子,自然是不会有退路的。倒是乐柔,她要是去,要是有人问起她的身份,我该怎么介绍呢?要不干脆不要让她去了,免得多生枝节。”
眼看着赛马大会的日子就要到了,大街小巷也传开了,沈璧君觉得拖不下去了,便与萧十一郎一起来到“源泰钱庄”。
“十一郎,璧君,你们来了,快进屋坐,你们可好久没来这儿了。”风四娘一见萧十一郎和沈璧君,便热情地前来招呼。
见到风四娘这么热情,沈璧君的表情却稍显沉重,与风四娘打过招呼后,就一直心事重重。
萧十一郎在一边与风四娘打趣,风四娘见沈璧君不怎么开口,就觉得奇怪,便问道:“璧君,怎么了?我知道连城璧回了连家堡,难道他又欺负你了?”
问完,风四娘便责怪起身边的萧十一郎,道:“你呀,明知那连城璧回了连家堡,对璧君又不会死心,你怎么不保护好璧君呢?”
萧十一郎一脸的冤枉,道:“我的好姐姐,你可冤枉我了。这次璧君发愁可是为了你和开泰。”
“我和开泰?怎么回事?”风四娘纳闷,接着又把杨开泰从柜台叫了过来。
杨开泰一来便问道:“四娘说你们有事找我们,究竟怎么了?”
萧十一郎道:“事情是这样的,连家要办赛马大会,你们听说了吧?”
“嗯,听说了,没想到连城璧回到了连家堡,竟然还这么大张旗鼓地要办什么赛马大会,好像就在这几天了吧?年年都要办的,本以为今年是不会办了,可没想到,连城璧竟然没有死,他回来了,还是办了。”杨开泰边说边好像回到了过去的记忆。
萧十一郎道:“璧君心烦的不是连城璧要办赛马大会,而是他想请你们也去。”
风四娘一听,嚷道:“什么?他疯了吗?他请开泰去干什么?开泰已经不在杨家马场了,况且连城璧他……他还……”风四娘不忍往下说了。
杨开泰也愣住了,道:“他想干这么?他那样对待我爹,还那样残忍地杀害了他,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,可是我一想到我爹被……害成那样的废人,我……他还要我去干什么?一想到我爹的悲惨,我就恨不得杀了他,他居然还硬是要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沈璧君拿出了请帖,道:“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,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那么厚颜无耻,可是他就是要请你们去。”
杨开泰拿过帖子,看了看,发现帖子上的字迹并不是连城璧的,也不是连城瑾的。
杨开泰正在疑惑这帖子出自什么人之手时,萧十一郎道:“这帖子是乐柔写的,她似乎比连城璧更多了几分盛情想要邀请你们。”
听了这话,风四娘和杨开泰是一脸的疑惑,他们不知道乐柔为何如此热心于这件事。
沈璧君问道:“你们打不打算去呢?我想你们不如不去了吧?”
杨开泰沉默了,风四娘一时也不作声。
突然风四娘道:“去,为什么不去?!既然他都不心虚,我们又怕什么?开泰,上次赛马会上你不是说过吗,要是你下场,不见得会输给连城璧,你会赢他的,只是你爹不让你去争了他的风头,现在你爹不在了,你就当为他争口气,去赢过连城璧,不要让他以为他什么都行,他赢就是天经地义的,那还不是没有人敢和他争吗?现在不同了,没有人需要怕他什么,不需要硬是给他撑面子,你又不输他什么,你并不比他差呀。”
杨开泰道:“对,以前他是东家,是连少堡主,我爹才不许我和他争风头,怕伤了他的面子,如今我与他没什么关系了,我就可以和他正大光明地比试一场了,我不见得会输给他,我根本不需要怕他,也不需要让他了,我要为我爹比试一场,我要让他知道,他的儿子很出色,不会甘居于连城璧之下。”
萧十一郎眼看事情发展成这样,也知道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了,寒暄几句后只好告辞。
路上,萧十一郎道:“我还真的不得不佩服乐柔的厉害了。”
沈璧君觉得奇怪,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“难道她是吃透了四娘不服输的性子,才那么胸有成竹的吗?”萧十一郎推测道。
沈璧君听了,却是一脸吃惊的表情,她始终不敢相信,道:“乐柔和风姐姐才见过几次面,说过几次话呀?她不可能就已经摸出风姐姐的脾性。”
萧十一郎笑着说道:“四娘直率,什么都放在脸上,没有心机,不难了解。相反,倒是那位乐姑娘,心思太过细密,竟然从几次言语中就能把握住人的脾性。还有连城璧,不也是吃准了开泰他们是一定会去的吗?他们的心思都一样,都那么缜密。或许可以说是太聪明了,我倒是一时大意了,真是小看了乐柔。”
沈璧君道:“我早对连城璧说过,我配不上他,因为他太聪明,太会用心思,太不愿意相信别人。如今看来,乐姑娘不但凡事向着他,而且也够聪明,我忽然觉得她跟连城璧还真的非常相配。”
萧十一郎调皮地说道:“那当然,你那么笨,当然不配连城璧,你只能配得上我,配我这个纯情的傻小子。”
沈璧君一听,追上萧十一郎,打闹道:“哦!你敢说我笨!”于是二人追逐打闹,好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