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 你是他的希望 (第2/2页)
过了好一会儿,乐柔收起针,用衣袖拭了拭额头的汗,才发现连城瑾和沈璧君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连城瑾问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乐柔道:“我帮他扎两针,可以帮他行气活血,不然躺久了又不能动,他的身子会麻痹,他会觉得不舒服的。我这么做,无非是用尽办法,就想让他早些醒来。”
连城瑾道:“你对我哥真细心,也很专注,刚才我们进来,你都没有注意到。”
乐柔道:“是啊,刚刚太过专心了,我倒是大意了,幸好是你们,否则要真是什么危险的话,那我就太不应该了。看来现在我是不能一心二用了。”
连城瑾道:“你也是太紧张我哥了,才会这样的。”
乐柔看了一眼昏睡在床上的连城璧,道:“没办法,我必须得小心,要不然会让他伤势加重的,我必须把握好下针的尺度,下手可不能有丝毫偏差。”
连城瑾道:“我明白的,你放心吧,我哥会没事的,你也不要太担心了,对自己也不要有自责,你对我哥已经尽力了。倒是你自己,满脸倦意的,怕是累了吧!我现在陪着璧君来看我哥呢,希望他可以早点醒来。”
乐柔看了看沈璧君,脸带淡淡笑意,道:“好啊,太好了!这是城璧一直盼望的,希望他知道璧君在陪伴他的话,他可以快点醒过来。”乐柔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,没有一点点的矫揉造作,惺惺作态。
可是沈璧君仍然低头不语,她低着头,并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乐柔见状,道:“璧君,你来了真好,你留下陪着城璧好吗?我要走开一下,你帮我照顾他好吗?”
沈璧君抬头看着乐柔没有应话,可是乐柔却把沈璧君的沉默视为一种默许,于是她便走开了,走之前,乐柔又道:“如果城璧说口渴,你就用纱巾蘸水给他润润唇就行了,他现在伤重,还不能喝水的。”
连城瑾道:“你放心吧,我和璧君会照顾好我哥的。”说罢,乐柔也安心地去做她的事情了。连城瑾走到连城璧身边,伸手摸摸他的额头,道:“烧退了,多亏了乐姑娘没日没夜地守着他,那么细心地照顾他,要不然我哥不因为受极重的内伤而死,也会因为高烧而活活烧死的。”
连城瑾说了这么多,本想沈璧君多少也会感动一些,会愿意真心关心连城璧,能给他一个机会,可是没想到沈璧君仍然无动于衷,不以为然,却道了句:“这不正说明乐姑娘才是爱连城璧的人,也只有她才适合连城璧。”
连城瑾一听,有一种冲动涌到了嗓子,但是又忍住了,只是把沈璧君拉到连城璧床边,让她坐下,道:“你坐在这里,好好陪陪他,他这两天够辛苦的了。”连城瑾的眼中也满是心疼。
沈璧君被推到床边坐下,虽然面对的是伤重的连城璧,可是沈璧君心里牵挂的确是萧十一郎,她想着他出神,她担心他的伤,她对连城璧却心不在焉,毫不上心。她静静地坐着,目光定定的,屋子里也静悄悄的,突然却传出了一阵微弱的声音:“水,我要水……水……”声音很轻,出神的沈璧君压根没在意。
倒是坐在一边等待转机出现的连城瑾听见了一些动静,连忙跑到床边,叫了沈璧君一声。沈璧君这才回过神来,道:“什么?你说什么?我没在意。”
这时连城瑾已经很仔细地在连城璧唇边听着他微弱的声音,等听清楚了,连城瑾按照乐柔的吩咐,在为连城璧润着嘴唇。
不一会儿,连城璧又不安地道:“好重,好重,好痛,好痛,压得透不过气来……”
连城瑾见状慌了神,她不知道连城璧又发生了什么状况,她是束手无策了,只得急忙跑去找乐柔。
“小姐,你怎么在这里?你不是陪着姑爷吗?我这里的事情很快做好了,我还准备给你端点吃的过去呢!”莫灵见乐柔竟然出现在厨房,觉得好生奇怪。
“我只是出来透透气,我累了。”乐柔说着,可是她的眼中却充满了无奈,因为沈璧君出现了,因为她是连城璧的希望。
“累了该回房歇着啊,来厨房做什么?”莫灵看着乐柔满是疲惫的双眼,只觉得奇怪。
“来找你啊,找你说说话。”
“找我说话?小姐,这可不像你,你怎么了?受委屈了?”
“没有,我只是腾出了一点空间,给我自己一点空间。”
莫灵满脸疑惑地看着乐柔,她实在听不懂乐柔说的是什么,看着她脸上奇怪的神情,看着她并不清澈如初,充满疲惫的眼睛。
沈璧君眼睁睁看着连城璧□□痛苦,她不愿意去为他动容,她情愿冷眼看着连城璧皱着眉,无力地扯着胸前的衣襟,心底里也不愿有一丝不忍和心痛,她慢慢站起身来,慢慢后退。
这时连城璧微微睁开眼睛,拼命用力地想要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谁,终于挣扎着,他认定了,他认定他眼前的这个身影就是他热切盼望想要见到的沈璧君,他心头一阵欣喜,可是身体的疼痛,却折磨着他,说话是说不出来了,就是想要露出一丝微笑,即使是很勉强的,也是不能做到的了。
连城璧痛得几乎又要晕厥,可是他此时还是吃力地想要支撑起身子,要把手伸向沈璧君,他想握住她,他不想她再离开。他挣扎着想叫沈璧君的名字,可是只见他嘴巴动了动,却没有能发出声音,他的手拼命地想抓住她,可是她好远,他却始终够不到。
就看着连城璧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伸过来,手始终是悬空的,没有任何着力点,那只手颤抖着,像风中摇曳的树叶,好像随时会陨落,可是沈璧君只就这么冷冷看着,丝毫没有想要去握住那只需要温暖的手,反而,她想越逃越远。
就在这个时候,就在连城璧奋力想要找到一个依靠的时候,听说连城璧的情况可能恶化的乐柔,飞一般地跑了过来,一下子冲进了连城璧的房间,冲到了连城璧的床前,俯身用双手抱住了连城璧那只悬在半空的手。
“城璧,你怎么样了?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你能说话吗?你告诉我,你哪里不舒服?我该怎么帮你?”乐柔心急如焚地问道。
连城璧痛楚万分,但当他听见乐柔声音的时候,觉得这声音就像天籁一般,令他感到如沐春风一般的温暖,如释重负一般踏实,只是他说不出话,他也知道这不是沈璧君,可是她却让他的手,他的心有了着落。
乐柔见连城璧皱着眉,便抚着他的额头、脸颊,满是心疼,急得带着哭腔问道:“城璧,你哪里痛?让我代你痛,让我代你痛吧!老天爷,你不要再折磨城璧了,你冲着我来吧!”
连城璧按着胸口,紧皱着眉,嘴巴张大着呼吸,冷汗也一直冒。乐柔见状,赶紧为连城璧揉着胸口,想缓解他的痛苦。
不一会儿,连城璧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透不过气了,胸口压得好重,好痛……”
“痛,胸口痛?莫非是……”乐柔想到了可能的病因,于是她想把连城璧扶起来,她认为是淤血卡住了气门,所以她小心扶起了连城璧,用全身的力气挽住了他的身体,尽管这些动作都很吃力,虽然沈璧君就在她身边,但是乐柔也根本没有想要沈璧君帮忙,因为她早知道沈璧君选择了袖手旁观。
这时连城瑾也也气喘吁吁跑进来,在向乐柔询问着连城璧的伤情,乐柔只说了一句:“城瑾,帮我扶着城璧,我要帮他顺顺气。”于是连城瑾帮忙扶着连城璧,乐柔就小心地将真气灌入连城璧体内,将他气门中不顺畅的血块冲散,然后又小心地扶住他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,替他顺顺心口。不一会儿,连城璧的脸色也缓过来了,呼吸也顺畅多了,乐柔这才松了口气,然后扶着连城璧躺下,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看着他,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心。她不停顺着他的心口,只是忍着眼泪。
这时连城璧也微微睁开了眼睛,朦胧中,他记得那是乐柔身上的香味,那是一直萦绕在他身边是那么熟悉的香味。连城璧恍惚中看见了一双眼睛,那是一双充满着焦虑、关切的眼睛,那眼睛是那么温柔,清澈,是那么柔美。在那时,在那个朦胧的感觉中,连城璧觉得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仙子下凡,是上天赐与他的,但是他知道,这个女人不是沈璧君,那不是他最爱的沈璧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