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 心生涟漪 (第1/2页)
沈璧君,你是真的可以不恨他了吗?
当然不!我只是不能趁人之危,我不能成为第二个凶手,我竟然没有杀人的勇气。话说白杨、绿柳二人跑到林间小屋探望萧十一郎。
萧十一郎见到二人,便问道:“昨晚怎么样,没发生什么事情吧?”
白杨道:“哎!没事,没事,这沈姑娘根本没有去看望少主,而少主他也根本就还没有醒,能有什么事呢?”
萧十一郎眉头微蹙,道:“看来他真的是伤得很重了。”
“你别担心他,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,快!趁热喝药!”这时说话的是风四娘,她正端了刚煎好的药进了屋。
绿柳伸手为萧十一郎把脉,道:“的确,萧大侠的伤势也不轻,还不很稳定,不要多操心,需要好好静养。现在也不是担心这些事情的时候,少主现在昏迷不醒,他这个样子也对沈姑娘做不出什么事情来的,你还是好好休养吧,要提防的是以后的事情。”
风四娘一面将药递给萧十一郎,一面问道:“你们连家堡的少堡主伤着了,您二位怎么不在连家堡好好呆着,照顾着连城璧,怎么会有时间跑到我这里看望十一郎呢?”
绿柳道:“杨夫人啊,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,现在少主面前,我们俩是多余的,这照顾少主的事情让那乐姑娘给一手包了,我们就是想尽心啊,也根本就插不上手啊!”
风四娘摇摇头,不知是觉得可惜还是什么,道:“看不出那个乐姑娘对连城璧那么用心,那么痴心,连城璧的运气怎么会那么好。”
白杨道:“可不是嘛!自从少主出事到现在,她好像就没合过眼,几乎也没吃什么东西,时时刻刻守在少主身边,一步也不离开,我们想插手,都没有机会。她还是个死倔的人,大家劝她歇息片刻,她都不肯,她占着地方,我们又能奈何?”
风四娘眼睛都直了,道:“她,她会不会太……连城璧他祖上积什么德了,他坏事做尽,现在怎么会遇上个这么对他的女人?我真的不知道是该说连城璧福气好,还是乐姑娘她太傻,她又不欠他什么。哎!那个乐姑娘也是的,她以为她自己是铁人吗?就算要照顾,就算是有再深的感情,也不能不眠不休啊!好像过了今天就没明天似的。不过如果连城璧要真救不活了,我看她也别白费力气了,连城璧活着,也不一定是你们的福气啊。”
风四娘这么说着,白杨和绿柳都惊讶地看着她。
“看着我干吗呀?我又没说错,难道你们喜欢连城璧生活在你们周围吗?难道你们忘了他的可怕和残忍了吗?我想想都害怕,开泰被他打伤了,可是花了好久时间才恢复的,我可不想有任何人再去涉险了。所以,我刚才说错了吗?再说我也是想那个乐姑娘不要太拼命嘛,就是不放心,也不用自己每时每刻盯着,难道她不信任别人吗?这样熬,到时候是伤的她自己,日子长着呢,干吗非得卡着这几天啊?”风四娘又嚷道。
白杨道:“杨夫人莫恼,我们知道您的心思,并不是想要怪你什么,只是夫人为人直爽,把人心里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了。”
只有萧十一郎,不发言,听着,喝着药。
喝完药,萧十一郎道:“我想二位前辈此时宜留在连家堡,你二人一同出来恐有不妥,二位前辈还是快回连家堡吧,否则万一发生什么事,连处理事情的人都没有。”
绿柳道:“萧大侠说得极是呀,是我二人疏忽了,好,我二人此刻就回去,萧大侠放心歇着,我二人就告辞了。”
说罢,绿柳拉着白杨便急匆匆往回赶,白杨实有不明,只是绿柳稍稍言会,白杨便认同起来,急急往回赶去。
沈璧君久久站在连城璧床前,很静很静,静得可以听到连城璧沉重的呼吸声。
不久,连城璧轻咳了两声,沈璧君才回过神,小心翼翼慢慢走近连城璧。走近了,沈璧君认真看着那张曾经最为令她感到恐惧的脸。
“他的脸是如此消瘦,如此苍白,白到几乎已经没有了血色;嘴唇也是白的,惨白惨白的。他的眉头皱着,他为何要皱眉?是难受吗?为何他脸上总是带着那份散不去的哀愁?是因为受伤难受,还是……”看着连城璧,沈璧君不禁在心里这么问着自己。
看到连城璧额头渗出了虚汗,沈璧君走过去想拿自己的纱巾替连城璧擦汗,可是手刚伸出去,却又停住了。她一手还握着那把匕首。
“我是怎么了?我是真心实意想要照顾他吗?我不恨他了吗?不,我还恨他,我一辈子都恨他,现在不能因为他受伤,我就对他心软。或许他现在是脆弱的,可是等他好了,他便又是那样生龙活虎。他残忍起来,我还能对他心软吗?我留在这里干什么?我不应该留在我的仇人面前,还想着是不是该照顾他,我该照顾的人是十一郎,他才是需要我的人,我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。”沈璧君看到那把匕首,心里泛着思绪,极力想要说服自己,不能对连城璧动摇。
想到萧十一郎的无依,沈璧君决定了,她要赶快逃离这里,回到萧十一郎身边,于是她转身正要离开,垂下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匕首,她却想逃离。
这时连城璧突然不安惊慌地大呼,似乎声嘶力竭,道:“璧君……璧君……你不要走,不要走,不要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荒野上,风好大,好冷,我也好冷。这里空荡荡的,只有你在,可是你真的要走开,你真的不要我了吗?璧君,你不要我了吗?不要我了吗?你为什么要走……”连城璧模模糊糊,断断续续地说着,好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,不久又安静了下来,他似乎又昏睡过去了。连城璧会这么惊恐是因为他正做了一个恶梦,他是那么地心神不宁,他是那么担忧害怕,而他全部的担忧都是因为沈璧君,即使是在梦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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