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6 你还有我 (第2/2页)

“你……不快乐，是不是？你不要再瞒我了！我这次第一眼见到你，我只看到了你满脸的憔悴，你就别再袒护连城璧了！你知不知道你瘦了很多？你知不知道你脸上写满了伤心和不快乐？！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会离开连城璧的，现在还有了孩子，你分明也知道有个什么坏人要找他的麻烦，以你对他的感情，你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？”商子旭激动地说道。
　　
　　乐柔听着子旭的问话，听到了连城璧的名字，这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想忘记的名字，她常常独自偷偷想着他，她更想忘掉他，可如今它却又一直萦绕耳边，乐柔觉得好痛苦，她没有说话，可是眼睛却红了，眼角已经湿润了，只是她一直低着头，子旭也没有发现她的眼泪。
　　
　　“你说话呀？你为什么不说呀？他欺负你是不是？你告诉我！”商子旭激动得按着乐柔的肩膀。
　　
　　“子旭少爷，别这样对待小姐，请不要！”莫灵上前哀求，她知道她面前的两个人都很痛苦。
　　
　　乐柔这才抬头，眼泪就“唰！”地流了下来。
　　
　　“小柔，你怎么了？怎么哭了？是我刚才太粗鲁野蛮，弄疼你了吗？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商子旭的声音一下子柔软下来，他想要帮乐柔擦眼泪，又觉得不合适，好在有莫灵在一边帮她擦眼泪，轻声安慰着她。
　　
　　可是乐柔终于忍不住，哭出来了，也开口说话了，道：“不是你，不是你。”
　　
　　“那真的是连城璧咯？”商子旭急切地问道。
　　
　　听到连城璧的名字，乐柔一脸悲伤痛苦的样子，道：“没有啊！没有，不是他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你骗我，你骗我！我知道，你这辈子只会为一个人哭，为一个人笑，就是连城璧对不对？是他伤害了你，对不对？就是他，就是连城璧对不对？”商子旭很激动。
　　
　　“不！不！不要再提这个名字，不要！”乐柔说着又哭起来，投入了一边的莫灵的怀里。
　　
　　“为什么不要？”商子旭大吼。
　　
　　“因为我想忘记他，我不要再记得他！”乐柔抬起头激动地说道。
　　
　　商子旭惊讶又气愤地道：“为什么？前几天过来，你不是还那么护着他的吗？不是说你们之间很好吗？没有问题的，不是？可是你今天说要忘记他，不想再提他……你自己心里清楚，你自己有多么爱连城璧，你应该知道你是忘不了他的。而我更忘不掉，你为了爱他曾经付出了多少，这一切的一切是说忘就能忘得掉的吗？这一切你能轻言忘却吗？可以吗？我知道他伤了你是不是？我就知道，他会一再地因为那个女人伤害你，对不对？你太傻了，你何必为那样的男人伤心呢？你怀着孩子，不要伤心，有什么，我帮你讨！不论他对你做过什么，我要他千百倍地奉还，因为这是他欠你的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是因为璧君，不是，我要忘记他，我要回来，只是因为……我不想再记得他了。”乐柔渐渐收了眼泪说道。
　　
　　“你骗我！你是多么爱他的，你怎么可以自欺欺人？是他伤你伤得太重了吧？是不是这样？怪不得……你离开，他就单独和沈璧君在一起，怪不得！”商子旭难以置信地问道，他直摇头，身子也直往后退。
　　
　　“你说什么？他和璧君……算了，本也是我把他推给璧君的，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？”乐柔有些伤感和失落，在听到连城璧和沈璧君独处的时候，她竟还有一丝心痛和醋意。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你舍弃他了？把他双手奉给另外一个女人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你吃那么多苦，就如此放弃了吗？你甘心吗？啊？”商子旭又冲上前两步，怔怔站在乐柔面前，看着她，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　　
　　“我不甘心又怎么样？我能强求吗？因为他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！我能怎么办？！”乐柔终于把自己内心的憋闷宣泄出来了，眼泪也全都出来了。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他怎么那么狠心？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？”商子旭觉得太吃惊了，差点一脚软下去。莫灵也是惊讶不已，原来乐柔是因为这个才回来的，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，她的心也好痛。
　　
　　此时，乐柔的心绪似乎平静了下来，很冷静地说道：“我很爱城璧，爱他，我愿意放弃自己的尊严和骨子里的骄傲。原本的我很骄傲，也很任性，从来不以为自己会为了某个人，某些事去做委曲求全的事情，会愿意改变我自己。我爹从来都是把我捧在手心里的，从来都不让我受一点委屈，可是在他面前，我却不自觉地放下身段，为的只是乞讨他可以给我哪怕是一丁点的爱和关怀。可是如今，就算我把自己的尊严、骄傲甚至一切的一切，放到他脚底下，容他肆意践踏，只要求他可以容得下我和孩子，都是不可能的了。他不止恨我，更恨我腹中的孩子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商子旭不解，“自己做下的错事，为什么连后果也不去承担，反而憎恨你们？”
　　
　　“因为这孩子在我腹中，因为他一直对我们的相处耿耿于怀，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，但是我知道，他根本不希望有那些事情，我们的新婚之夜，我们的缠绵悱恻……也许他是后悔了他的酒后乱性，后悔他的妥协……可是天意就是这样，我怀了他的孩子，要是有了这孩子，你让他如何面对沈璧君呢？你认为他能留着这个孩子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他又是因为沈璧君，他能为了她不要自己的妻子和孩子。我看他根本就是铁石心肠，那么你会回来，是他撵你出连家堡的大门的吗，是他不许你再呆在连家堡了吗？”商子旭的心被针扎一样疼。
　　
　　“你认为如果是他，他会仅仅不允许我留在连家堡吗？他会愿意留着我和孩子的命，好给我们以后有机会再给他找麻烦吗？”乐柔又再次流着泪道。
　　
　　“你是说，是说，他要杀了你们母子？”商子旭惊讶。
　　
　　乐柔痛苦无奈地点点头，“至少……我认为的，是这样的，是我亲耳听到的……虽然他之后也曾对我百般温柔，可是我真的不敢再信他了，我不能拿我孩子的命去打赌。”
　　
　　“他这个畜牲！我要去杀了他！”商子旭气愤不已。
　　
　　乐柔却一把拉住了子旭，道：“你别去，就算你去了，对于我来说，能改变什么？我流掉的眼泪能收回吗？我的伤心能收回吗？况且你心里也清楚，你根本杀不了他。要知道如果我真的想他死，我早就把我的委屈都告诉我爹了，我爹也早就动手了，连城璧早就活不到今天了。可是我并不想他死，我竟然还是舍不得他死，虽然他这么待我。我的确有些怨，很伤心，但我却一点都不恨他，真的。所以我不要我爹知道这其中的缘由，如果他知道了，城璧就活不成了，如果城璧死了，我会更痛苦的。子旭哥哥，还有莫灵，我希望你们可以替我保密，这件事你们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，今天遇见你，子旭哥哥，我终于有勇气把话都说出来，我已经觉得心里舒服多了，其实我都想通了、放开了，我不会有事了，你不要再……”
　　
　　商子旭看着乐柔诚恳请求的眼睛，道：“我知道，我不会惹事的，凭我的本事，就是去，也只是让他看不起而已。我明白，你是情愿让自己受委屈，甚至冒风险，也不愿连城璧受到伤害是不是？我知道，他再怎么样对待你，你都爱他对不对？我知道了，我会替你保密的，你放心。现在你也不要想太多了，既然今天说出来了，心里舒坦了吧？以后这事就不要再想了，现在你怀着孩子，要为孩子着想，不要烦心，要多注意休息，你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，现在更是要小心。”
　　
　　“嗯，我知道。我好喜欢我腹中的孩子，我知道他在我肚子里会动，我会好好保护他的，我会让他顺利降临到人间的。连城璧曾给了我太大的痛苦，甚至是危险，我曾经觉得离开他的日子会很难过，我会活不下去。可是直到刚才，我好像突然变得很明了了。我可以放手，我可以对他不再牵挂，我可以不再去乞求他，不对他再有任何的奢望。没有了连城璧，可是有了他的孩子，对于我来说，这是另一种幸福，这种幸福只属于我，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”
　　
　　商子旭听得心碎，道：“连城璧不要你，可是我要你，如果你不介意，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，照顾你们一辈子。”
　　
　　乐柔听了一惊，愣住了，道：“不，我不能害你，我不能连累你。子旭哥哥，你是个好人，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，你应该可以去享受你完整的幸福，不应该被我拖累的。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，我配不上你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不介意，我不介意。”
　　
　　“可是我介意，我很介意。我知道你对我有情，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，我已经欠了你很多很多，如果我不曾遇见城璧，我想我一定会选择你的，可是我却遇见了他，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。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吧，这辈子我注定是要用一生去还他了。虽然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，我也不会拖累你的，是我自己没有福气，就算我变得再悲惨，也是自作自受。我这辈子，只有欠你的了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别这么说……我明白了，小柔，我明白了，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，就当我在说胡话。你不要急着回绝我，你再好好想想，我不介意你找我遮风避雨，给我个机会。现在我还是你哥哥，我会好好保护你的。”说完，商子旭跑开了。
　　
　　乐柔心里也不是滋味，充满了歉疚，她知道自己狠狠伤了子旭的心。可是她真的不能贪婪下去了，她凭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