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 为你出气 (第2/2页)
“我没有做亏心事，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？如果你是为了你爹，来这里找我通融，我想你是白费力气了！对你们我无愧！我不需要对你们抱有什么愧疚！”连城璧故意避重就轻。
“我爹？对，说到我爹，我真的有好多顾忌，我不想伤他的心，要不是因为我爹，我真想揍你一顿！甚至杀你的心都有，可是我怕我爹伤心。可是即使如此，我只想说我爹的事，我现在不管！他想要你这个儿子，那是他的事！他会想办法！我根本不在乎，不在乎是不是家里多出你这么一个人！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……”商子旭说着。
“你在乎？你最该在乎的就是你爹！告诉他，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！这辈子他只有一个儿子，就是你！没有其他的了！”连城璧故意打断商子旭的话逃避着什么。
“连城璧！我爹没有对不起你，你却如此伤他，你确实没良心！不过……你更可耻的就是你对小柔……所以你刚才故意在逃避，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小柔，可你不敢提到她，提到她，你就心虚了是不是？”商子旭吼起来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连城璧这时开始底气不足了，和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，搅乱了他的心绪，他心乱了，端起桌上的一碗酒就干了下去。
“你慌什么？你没脸再提她了吗？”商子旭步步紧逼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提她？她……”连城璧强装着无视，心里却已经投降。
“她什么？她被你这个禽兽始乱终弃了！”商子旭的愤怒爆发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你敢这么说我！”连城璧听到子旭这么形容自己，恼羞成怒了。
“怎么！你生气了？你觉得你自己不是这样的？我倒是觉得，你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商子旭继续数落着连城璧。
“你再说一句试试！”连城璧眼露凶光。
“想跟我动手吗？好啊，我的确很想好好揍你一顿！我要替小柔把她所受的委屈全部讨回来！我要你知道，既然你要了她，你就应该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！否则，你就根本不该碰她的身子！”商子旭开始有些激动了。
连城璧也有些受不了了，一腔的苦恼，不能言明，就让酒入愁肠愁更愁吧！最好醉死也来得轻松，于是连城璧突然起身，举起桌上的酒坛，向着自己的嘴里，将那一坛酒倒了下去，一坛酒迎面就这么倒着，不知道是喝进了肚子，还是浇到了脸上身上。连城璧将酒坛往一边的地上砸去，顿时酒坛粉碎，破碎的瓷片四溅，酒肆里的客人早就被这两个人吓得逃走了，小二也躲到账台后面，不敢出来了。
“你这什么意思？你这样，就可以逃避你的责任了吗？你这样就算是对那个可怜女人的交代了吗？回答我！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她？为什么要得到她的身子又践踏她？”商子旭近乎要疯狂了，他撑着桌子，整个身子逼进连城璧。
“你以为我想碰她？要不是她那个爹对我使手段，要不是他逼我，我根本就不会娶她，更不愿意碰她，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！实话告诉你，我恨她，我根本没有喜欢过她，以前没有，现在没有，将来也不会有！这个世上能配得上我连城璧的女人，只有沈璧君，一个魔头的女儿，怎么有资格做我连城璧的女人！？一个用卑鄙手段胁迫我的人，我是不会爱的！”连城璧毫无理智地吼道。
天上雷声大作，雨哗哗地下着，是在怒斥着连城璧无情却非理智而昧心的话语吗？
“你这个畜牲！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，你就这样糟蹋小柔对你的一片痴情，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！”说着，商子旭掀翻了桌子扑向连城璧，一直将他推到雨中，两人扭打到了雨中，商子旭对着连城璧的脸就是一拳，连城璧本可以躲开，可是他却反应慢了半拍，正好被子旭一拳打中了。
连城璧打了个踉跄，但是他也不能吃亏，立刻还以颜色，商子旭是有些喝醉了，脚下本来就已经发软，一拳过来便摔倒在地。
商子旭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，喘着气，道：“连城璧，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？小柔怎么对待你，你没有感觉的吗？你知不知道，她为了你可以办成赛马大会，不让你丢脸，她每天要去到青竹镇给人家看病，然后每天还要赶回来为你配解药，这样的日子她一过就是大半个月。还有你受伤了，小柔愣是几天几夜不吃不喝，也没睡觉，寸步不离地守着你。为了让你的伤好得快一些，她每天去那么远的山里为你抓小鱼，还要亲自熬给你吃，山里那么危险，山里的溪水那么凉，她为了你，全忍了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，那个时候，她就已经怀着你的孩子了！你让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受这样的苦，你于心何忍？你不感激她，不惦念着她对你的情，你的心不会痛吗？你不会担心她吗？你有没有想过，万一她出什么事情，那就是一尸两命！就算这个不说，你为了你的沈璧君，竟然错怪小柔，你居然还下手打她？！更无耻的是，你知道她怀着孩子，怀着你的孩子，你竟然要杀掉她和她腹中的孩子，你说，你做的是人事吗？即使她从一开始让你不满意，你就要恨她这么久吗？你就不能换个方式接受她吗？你就不能给她一些安慰吗？你这样的人，我不该杀了你吗？”商子旭情绪激动到极点，他也哭了，是因为心疼乐柔哭了，雨水打在脸上，和泪水混成一块。
连城璧无措，虽然心已经撕裂，他淋着雨却道：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？真当以为你是我的大哥吗？凭你也来训斥我？别告诉我，你只是一个局外人，只是想为乐柔打抱不平，如果是这样，你没资格，否则……你们之间就不清白，你根本就是当局者！我就一直怀疑，我与乐柔之间如何，与你何干？你干嘛这么紧张？今天听着这话风，我算是明白了，你这么在乎乐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，莫非是你二人做了苟且之事，那孩子根本就是你二人的野种，现在倒是想让我来被黑锅？我还记得你们曾单独相处了一夜，你们一定是干了苟且之事，她珠胎暗结，却要栽到我头上！”连城璧是用这样的方法逃避着对乐柔产生的内心的谴责，他情愿乐柔对自己不忠，他会好过一些，他不希望这个女人始终这么一心一意，深爱着他，他还不起的。他突然之间感到自己不配，这样亵渎乐柔对他的爱情，他是心痛的，可是这折磨却是他情愿接受的，也许心很痛很痛之后，就会麻木了……
“你不是人！你怎么说出这种话？！小柔是你的，不管是她的身子还是她的心，从来就只是你的，我想插足，可是我却连一点机会也没有。她说了，她这辈子是注定要失去你了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，对于她来说，这已经是一种天大的幸福了。你知不知道，乐柔她还有多少时间？她身体不好，可能都活不过三年了，她的生命是短暂的，可是从她的言语之中，我听出来了，虽然她活不久了，可是她却觉得没有遗憾了，她做过你的新娘，她也要为你生儿育女了，作为一个女人，她已经是完整的了，能拥有这种完整，就是她的幸福。换言之，她觉得嫁给你是她的幸福，怀着你的骨肉是她的幸福，而不计较你是怎么对待她的。你就是她这辈子的幸福！”
两人在雨中大声争吵着，店小二早被这两个疯子吓得也一直都不敢出来。空旷的山野，就只有这两个傻瓜在雨里，大吼大叫。连城璧听到这话，傻傻地站在雨中，心痛得几乎要窒息。
这时天空的雨越来越大，还打着闪电，雷声大作。而连城璧的心，也似被这一道道闪电击中一般，疼痛，他无言以对，可是在商子旭面前，他又怎可低头？他怎么可能让人看到他的软弱？对一个女人服输，心软？随着一声破天的雷响，商子旭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朝着愣住的连城璧就撞过去，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，把连城璧撞到一棵大树旁，连城璧的后背被树顶住，商子旭不讲究什么有规矩的招式胡乱捶击着连城璧的身体，就像莽夫打架一般，只要能击打到连城璧，不求什么招数，只觉得怎么解气怎么好，一拳拳重重地落在连城璧身上，而连城璧被撞到之后，顿时觉得腰间的伤口绽裂般的疼痛，接着商子旭又是一阵乱拳，有些点子落在了腰间的伤口上，连城璧差点就痛得蒙过去。于是连城璧赶紧用手搪住商子旭的拳，闪躲着，又一把揪起商子旭的衣领，朝着他用尽力气狠狠一掌，打在了胸口，商子旭一个大跟头往后倒去，“噗！”地喷了一口血，摔在了地上。
连城璧赶紧捂住伤口，再次点了穴位，然后赶紧扶着树，转过身去，背对着商子旭，忍着痛道：“别再自不量力了，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，你滚吧，不要让我再见到你，看在……很多人的面子上，我不杀你，可是你再不滚，我真杀了你！”连城璧艰难地说着这几句话。
商子旭好恨自己，他并不是真的要对连城璧下杀手，他只是想替乐柔出气，没想连城璧真的出手了，他居然打伤了自己，也对啊，自己的身手本不及他，即使真的动手也教训不了他，现在更是自讨没趣。看他那清高自傲，不屑一顾的样子，那蔑视的语言，竟然连看都不想再看自己一眼，他根本就不顾及什么，他根本就是冷漠的，也许他真的是高高在上的吧！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。商子旭向天“啊！”地长吼一声，带着胸口的伤很屈辱地跑走了。
这看似两个高手的对决，却搞得像小孩子打架一般混乱和莽撞，甚至可笑，却只是以一个人的无奈和无力宣告结束。
商子旭逃走，连城璧也软了下来，这一场对话早让他痛不欲生，刚才对着商子旭狠狠的一掌，哪是想打他？根本就是连城璧想这么狠狠揍自己一拳的，要是死了，也许能偿还欠乐柔的吧，是他辜负了乐柔，他是个混蛋！
天下着雨，很大的雨，连城璧希望这雨能再大一些，能浸湿他的心……
连城璧头向天仰着，让这无情的雨砸到他脸上，砸到他心里……突然他“哇！”地一声呕出一大口血。他靠着树，也瘫倒下来，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伤口撕裂般的痛，而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沿着衣服随着雨水浸湿了他的整个衣襟。他喘息着，这一次他是多么渴望死亡的到来，活着好累，好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