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1 从零开始(下) (第2/2页)
萧十一郎几经思量,还是放开了沈璧君,把她还给了连城璧。连城璧横抱着璧君回到房里,叫来了白杨绿柳。
“怎么样,是不是毒又发了?”连城璧问道。
绿柳诊完脉,道:“恐怕是的。”
连城璧想都没想,直接拿起桌上的杯子,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,任凭自己的鲜血流入杯子里。萧十一郎看着连城璧的血慢慢聚成半杯,他也不说一句话,献出了自己的血。
连城璧见萧十一郎奉上了自己的血,他瞟了十一郎一眼,便起身端着两杯血,走向了沈璧君,给她喂下了那两杯血。“你还不走?等着璧君醒来,还有意义吗?她不认得你的,她只会认得我这个丈夫。”连城璧得意却讽刺地说道。
萧十一郎心里虽然很不甘心,可是现在他尽管有太多的不满,他也不想再去计较了。就让璧君认定他吧,至少信他,可以让她安心,不会带着惶惶的心跟着自己去找解药。
“萧大侠,还是出去吧,出去吧!”白杨、绿柳拉着萧十一郎就拖他往门外走,“别看了,现在……啧啧啧,你还能怎么办呢?再怎么说,她还是少主的妻子啊,她是少夫人啊!”白杨说道。
“前辈,我明白,不用安慰我,我现在只是希望,璧君能认定连城璧,至少她能很快感觉到,自己是安全的,至少跟着连城璧是安全的。”萧十一郎说道。
“萧大侠此话何解?”白杨和绿柳甚是不明白。
“我是想让璧君安心下来之后,带她去找制毒的人,寻得解药。如果璧君能信赖连城璧,那也是好事,反正连城璧是一定要跟我一起去找解药的,只要璧君能踏实,到时候她甘愿跟着我们上路,她现在暂时会相信谁,都没有关系。”萧十一郎说道。
“哦,原来是这样,只是……万一这少夫人充分相信了少堡主,万一发生了这……”白杨在担心着什么。
“白老头,你胡说什么?”绿柳一下子蹦过去,捂住白杨的嘴。
萧十一郎当然也想到这个问题,但是……璧君不会的,即使是相信了连城璧,也不会……不会,但如果连城璧真的就这么趁人之危的话,这只能说是璧君的不幸,而自己就应该更爱璧君一些了。
连城璧守着沈璧君,等着她醒来,看着她,看着这新房,心底却无限的感慨和苦涩。突然,他摸到了自己身上揣着的东西,再次拿出来看着,乐柔留下来的同心结。为什么,为什么会把这个东西贴身带着?这是乐柔留给自己和璧君的,是想祝福自己跟璧君百年同心的。现在这个情况,也许这个结真的可以应验,终于能和璧君永结同心了,但是自己的心里怎么会这么痛呢?这个同心结是个讽刺吗?本来应该很高兴的,可是为什么看到这个结,却觉得那么难过?
“乐柔,这是你给我下的蛊吗?你想用这种方式一直活在我的生活里吗?你是想我一直忘不了你吗?你一直就是在这么算计我的吗?”连城璧心里觉得很痛苦,想起乐柔,他不知道自己那么刚强的男儿心里,也会有发自内心深处的那种软弱,那心痛的泪水竟不禁在眼中打转。同心结,看着它,很想把它毁掉,可是连城璧却一次次地不忍心,不舍得,它还是贴身存在于他的身上,这一次也不例外。
连城璧等了很久,可是璧君还没有醒,连城璧觉得很累,不知是身累还是心累,便倚在床边睡着了。
天黑了,沈璧君醒了,她稍稍动了一下,警觉的连城璧也醒了,“璧君,你终于醒了,没事了吧?刚才你毒发,突然晕过去了。”
“哦,我觉得没事了,你一直守着我吗?”沈璧君问道。
“是,现在我有能力守着你,我就不会再离开你一步了,我不会再犯下以前的错误,伤你的心。”连城璧说道。
沈璧君听得觉得很奇怪,她不明白城璧为何会说这种话。
“晚饭吃了吗?”沈璧君问道。
连城璧摇摇头。
“不如我们一起在这里吃一点?”沈璧君试探着问道,她觉得可能以前她和连城璧之间有些误会,也许是她没有能体谅,现在她应该学着接受自己这个丈夫,因为他真的没做错什么。
“好啊!”连城璧的语气带着些欣喜。
连城璧吩咐安排了饭菜,两人很安静地在房中吃完了饭。
“你的胃口还不错,这我就放心了。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可是你吃得却不多,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沈璧君问道。
“没事,只是……我也不知道,我的心里在为什么而心烦,好像有什么堵在心里,却说不出来。”连城璧请蹙着眉,手很不自在地撑着桌沿。他在想很多事,他又似乎在牵挂什么。应该是乐柔吧,担心她是不是吃饭了,担心她睡得好不好,担心她还有孩子。只是这一切都不能很清楚地呈现在连城璧的脑子里,他只是很混乱地发着呆。
“你以前也会这样吗?有着那么多烦心事?”沈璧君眨着黑亮的眼睛问道。
连城璧痴痴地看着沈璧君,突然觉得这个他曾那么深爱的女人,会关心他,那是一种多难以形容心情啊,为什么现在她会这么问自己?为什么当初新婚的时候,她从没有这么关心过自己所承受的一切?为什么这样的关爱,会来得这么迟?为什么现在的一切都不一样了?
看着连城璧那愣着且有些惊讶的神情,沈璧君又问道:“当初你不理我的时候,我没怨过你吧?”
沈璧君聪明如此,连城璧的惊讶已经告诉她所有的答案了。
“没有,得妻若此,我连城璧还有什么奢求呢?你没做错任何事,都是我不好,是我疑心病太重,是我太高傲,即使犯了错,也不愿意向你道歉。是我隐瞒你太多事,害你总是为我担心,我还常常不理解你对我的关心,是我不好,我不是个称职的丈夫。我爱你,却……”连城璧说着,突然心痛得快要窒息,他停住了,他不愿意再提起这些。
“城璧,你怎么了?”沈璧君问道。
“我没事,是我旧伤还没好,胸口有些痛罢了。”连城璧硬撑着说道,呼呼喘着气。
“什么人?!”屋外有人在高喊。
“璧君,有人入侵,我去看看!”连城璧刚想跑出屋子,却又回头,问道:“你一个人在这里,会害怕吗?”
沈璧君觉得连城璧好贴心也好细心,道:“没关系,你去吧,自己小心,伤还没有好呢!”
“嗯!”连城璧应道,便飞身跑出屋子,追着一个黑衣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