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8 身陷毒教 (第2/2页)
连城璧向着有风的方向走着,越往前走,雾气越大,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。
“什么味道?怎么有点香?”沈璧君说道。
“怎么会香呢?这里应该死过很多人,不臭就很好了。”尚修玉说着。
“啊!”沈璧君一声尖叫,发现自己脚下踩了一个白骨森森的骷髅。
“大家小心!”连城璧似乎发现了什么,立刻将自己身上的包袱取下,拿出一个药瓶,“吃下这药丸,然后将这树上的树叶含在舌下。”
连城璧给众人分完药,便采下身边一个树上的树叶也给了大家。
“这是什么?”商子旭问道。
“记得柔柔让阿岩古给我的这个包袱吗?这是柔柔为我们准备的,她说如果我们要去毒教就得提防这里的毒瘴和幽灵草的毒。你们闻到的奇香应该是幽灵草的味道,而柔柔给我的药丸是解幽灵草毒的,配合这狭长的树叶,含在嘴里便可以确保我们安全走过这片毒雾。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是小柔?是她!她虽然不在我们身边,可是就像在我们中间一样,她永远是这么细致,这么贴心。”商子旭感动地说着。
连城璧心中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?他知道不管自己身在何处,乐柔永远是记挂着他的,她的心是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,不论到哪里,她永远是跟自己并肩作战的。
因为有乐柔的指点,连城璧他们安全地通过了那片雾气,可是好像一直没走出林子。
“怎么回事?此处不可能有这么大片林子,为何一直都走不出去呢?”萧十一郎觉得事有蹊跷。
“很简单,这林子被人摆了阵法,我想很多误闯进来的人,不是中毒死了,便是被困在这个迷阵中,活活饿死了。”连城璧警惕着四周的情形说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,我还真以为是毒教的杀人魔王下的手呢,看来毒教也没这么厉害嘛,不过是仗着这阵法在吓唬人。”尚修玉不以为然地说道。
“可是这阵法也够折腾我们的。”连城璧边说着,边对四周的环境观察着,他发现了乐柔所说的白色晶莹剔透的幽灵草,连城璧看着这幽灵草沿着树下四周长着,也许是因为珍贵,所以长得并不多,可是很奇怪有一处的幽灵草却很密集,连城璧想着这也许就是突破口了。
“五行八卦,我也略懂一二,现在就看运气如何了,希望他是按照五行阴阳布的阵法。”连城璧说着,看着现在的形势,掐指算着什么,口中又念道:“坤为地,坎为水,那么离宫应在此处!”连城璧念完便带剑在地上走着画着,突然向着一处一掌打过去,那树便燃起大火,渐渐大家看到了一条清晰的路。连城璧见此情形,脸上不禁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于是大家也逃脱了。
可惜大家刚走出那片林子,却遇上人围攻了。
“你们本事不小,竟然能走出法师布的迷阵,不过擅闯神教者死!”那人说着便冲向连城璧他们。
“小心,千万别碰她们,小心有毒!”连城璧提醒道,于是大家都不敢触碰这些冲上来的女子,最多只能用剑刺或放暗器杀她们几个,根本不敢近身。
“怎么这么没用?”突然又来了一个女人,她看了一眼道:“女的暂且留着,男的全杀了!”
“是!红护法!”众人齐齐应声。
看几人朝着沈璧君过去了,璧君放出金针,那几人倒下几个,但是金针有限,很快沈璧君的金针用完了,她失去了对抗的武器,便叫道:“城璧!”
连城璧听到沈璧君在叫他,他想过去,于是腾身一跃,正好此时红护法也跃身而起,向着他撒了一把毒粉,连城璧急急用衣袖捂住口鼻,但是还是没有用,他身上沾到毒粉,人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“儿子!”商厉武见连城璧摔在了地上,失声叫了起来。他生怕他受伤便想跑去他身边,商子旭也想护着厉武过去,但没想到关心则乱,他们都中了毒。
萧十一郎看着大家几乎都倒下了,一分神也被毒倒了。
“红护法,这两个女人怎么办?”众手下架着被打昏的尚修玉和沈璧君问道。
“带回去,看教主要怎么处置她们吧!”红护法说道,“至于这些男人都杀了!你们知道教主是最讨厌男人的。”
“红护法给!”有人递给了那红护法一包东西。
“慢着!先别杀他们!”红护法看到了连城璧掉落的包袱,见到了里面的东西,便阻止她们动手杀人,“先把他们都带回去!”
等连城璧他们醒来,发现自己都被铁链绑在十字架上。连城璧睁眼渐渐看到一个很白很白的人,坐得离他远远的,连城璧那时真怀疑自己的眼睛,他在怀疑他是不是见到地狱的鬼了,因为那女人真的好白啊。虽然她身边的人都比一般人白,可是她的白比起其他人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你是何人?”连城璧问道。
“这话似乎应该是本教主问你吧,为何擅自闯入我神教地域?看样子你不像本地人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那人冷冷问道。
“我想这一切都只是误会,我们不是故意闯入,并无恶意,只是有事相求。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有事相求?本教一向与外界并无过多接触,我也不认识你,你有什么求我的?”
“是在下的夫人,应该是被贵教的人下了蛊毒,在下只是带她来解毒的。”连城璧道。
“我教中的人会无故给教外根本没关系的人下毒?不可能!本教主教规甚严,没人会这么干的。”那教主否认。
“那人好像叫什么蛊王,是不是尚修玉!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蛊王?哼!那老匹夫竟敢说自己是蛊王?我看他很快就要称自己为教主了吧?你们既然跟他有关,就只有死了!”那教主似乎一下子就知道是谁干了这事,只是她好像特别生气。
“为什么?我不觉得我跟他沾上这不情不愿的关系,我就得死。听教主的话,显然你很恨他,我自然不会喜欢他。这么说来,我们并不是敌人,而是可以合作的伙伴,你又为何要杀我呢?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对,你说的也是,好,那两个女人就不用死了,可是你们这几个男人还是要死!”教主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连城璧问道。
“谁叫你们是男人?!”教主显得有万般仇恨一样,恶狠狠的。
“你!”连城璧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反抗,大概只有死了,只能拖延些时间,然后趁机逃走,于是道:“你这么杀了我,我连城璧可不服气!若是要取我性命,咱们得一对一地好好比比,你能杀得了我,我死了也无话可说。”边说着,连城璧边用上自己的真气,将铁链挣断了,那教主正在沾沾自喜之时,不料连城璧已经从架子上下来了,然后他赶快去解救萧十一郎,道:“萧十一郎,快用割鹿刀!”
萧十一郎被解下,拼了自己所有的力气,将身边人手上的割鹿刀夺下,化了所有兵器和铁链,之后便倒下了。
教主大怒,一边袭向连城璧,一边问道:“为何你没有中毒?”
连城璧想接教主这一掌,可是他本来就有伤,方才中毒,他不能运功,这一掌是接不住了。于是重重一掌打在了他身上,他便摔在了地上。
“城璧,你没事吧?”商子旭和商厉武同时问道。
连城璧吐了一口血,愤恨地望着那如鬼魅的教主。
而那教主却发现连城璧身上掉出的东西,掉在了地上,她跃身过来捡了起来,在手上捏了捏,又闻了闻,接着向一边的红护法要来了包袱,道:“不用问,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?”
连城璧一见是乐柔给他的包袱和同心结,很想上去夺下来,可是他没力气,便很激动地说道:“还给我!这些都是我的东西,还给我!”
“你的?这些东西的主人本不是你吧?若我没猜错,它们的主人应该是个女子,对不对?”教主问道。
“同心结?那是小柔的东西!”商子旭脱口而出。
“哦?小柔?看来你也认得她?”教主似乎饶有兴致了。
“关你何事?反正这东西也不是你的!”商子旭说道,他怕这女人会打乐柔的主意,便不愿多说什么。
“这些都是我妻子的东西,还给我!”连城璧吼道。
“妻子?你说她吗?”教主把视线投向了沈璧君。
“不,不是,不是她!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不是她?哦,我明白了,看来你还挺风流啊!”教主讽刺道。
“休得这么讥笑于我!”连城璧很生气,很恼怒,他用尽力气起身攻向那教主,想夺回自己的东西。
那教主只是避让,道:“我不想与你动手,你也别太激动,你身上还有毒,太激动对你不好。我只是想知道,给你东西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连城璧听到教主这么说,便停手,打了个踉跄,道:“你此话何意?”
“我只是见到这结,觉得似曾相识,我怀疑是故人之物,不知你可否描述一下尊夫人容貌如何?”教主说道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连城璧愤愤地盯着那教主,两个人的眼中似乎都没有善意。
“没想干什么,如果我确认尊夫人是故人之后,也许我会放你一马。”教主说道。
“真的?”连城璧半信半疑。
“我堂堂一教之主,岂能言而无信?”教主说道。
“好,我告诉你,即使你有坏心,我也不会容你伤害她的。”连城璧低声说道,虽然心中还是有很多的不确定,可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“她……”连城璧想开口,却不知道用何种语言来修饰乐柔,在连城璧心中其实乐柔是完美的,她的秀美妩媚也是他无法形容的。“可有纸笔?”连城璧问道。
“连城璧,你不能这样呀!你不能出卖小柔!”商子旭见连城璧要透露乐柔的样貌,生怕祸及于她,便疾声阻止。
连城璧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,并没有理会商子旭,任凭他在身后嘶吼着。
教主得意轻笑,命人拿来了文房四宝,连城璧沉思了一会儿,开始动笔,不久一副丹青便画好了,教主走近一看,眼睛一亮,似乎还有些震惊,道:“太像了,果然是她。”
“你认得柔柔?”连城璧问道。
“我不认得她,可是……她们太像了!我想我现在知道她是谁了,所以对你有这个结而且能活着走出幽灵树阵,我不感到奇怪了。”教主说道。
“你什么意思?这不过是普通的结,有何特殊?”连城璧问道。
教主看了看手下的人,道:“你们都下去吧!”
支开了闲杂人等,教主继续说道:“看似简单普通,实则暗藏玄机啊!这个结并不普通,这每种颜色的丝线都是由不同的药材制成,你带着这个结可以去病强身,百毒不侵,所以普通的毒根本要不了你的性命。除非遇上高手特别配制的□□,但也绝非可以立刻要了你的性命,这绳结还是可以帮你拖延一点时间的,所以现在,只有你没有完全被问道毒所牵制,就是因为它。”
说着教主将同心结还给了连城璧,又道:“看来尊夫人对你可是情深意重啊!”
连城璧听了这话,心中一酸,只是强忍着眼泪,他想到了这同心结是乐柔送给自己和璧君的,看来她是真心实意在祝福他们,她也是真的下定决心要退出了。想到这里,连城璧知道自己对乐柔不只是辜负了。
“你说柔柔太像了,她太像谁了呢?”城璧赶紧转移话题,他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师姐,程若梅。不过这女子却比我师姐美得更胜一筹,想必我师姐找到一个如意郎君,定也是一表人才,人中龙凤,她现在肯定很幸福。”教主说道。
“可惜你师姐早在多年前就去世了。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什么?她死了?她怎么会死?不可能的,她是我师父最宠爱的大弟子,武功也不弱,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死了呢?”教主似乎不相信,黑瞳越发地瞪大,叫人觉得恐怖。
“柔柔对我讲过,她娘是得病死的,也许是太担心她了吧。”连城璧喃喃自语道。
“我师姐生性乖巧,人又长得清丽脱俗,本来这教主之位非她莫属,她也将继任本教圣女之位。可惜她性格独立,十多岁时便很不满我们的学徒生活,她觉得制毒杀人太冷血也实非益事,便私自偷跑。我与师姐感情最好,当时我有野心,于是我故意放走她,因为我知道,没有了她,教主之位就会是我的。”教主回忆着说道。
“结果你真的成了教主,这不是两全其美吗?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是啊,本来是的,师父知道师姐偷跑了,本是下了必杀令的,无奈直到师父去世也没有找到师姐。只是我……”教主欲言又止。
“只是什么?你说呀!”尚修玉在一边听得倒是投入。
“只是外出追捕师姐途中,我与本教的一个长老相遇,没想到这畜生竟……玷污了我,因为他知道我做继任的教主的希望很大,他想以此威胁我。当然此事瞒不住我师父,而我为了做教主,因为不是处子之身,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而那畜生也在我当上教主那天给杀了!”那教主眼中充满了恨说着这段她惨痛的回忆。
“哦,怪不得你这么恨男人。”尚修玉说道。
没想到那教主冲到尚修玉面前,揭掉了她脸上的薄纱,修玉吓坏了,那张脸很白,而且有一块一块的更白的白斑,那整张脸看起来就像瓷白色一般,很是吓人。“等你的容貌被害成这样,你能不恨吗?”教主问道。
“既然你跟我师姐有关系,好,我答应你现在不为难你,我留着你的命,让你自己争取救她的机会。不过我有个要求,就是你如果可以活着回去,我要你的柔柔到我身边,做本教的圣女!”教主说道。
“这怎么能行?”连城璧道。
“为何不行?想必你的柔柔也精通毒术,而且她生得如此之好,正好符合了我教对圣女的要求。至于她已不是处子之身,并没关系,只要她来了,她依旧可以成为本教的圣女,这是无尚的荣誉。若你不答应,你身边这位就等着死吧!”教主说道。
“你这不是为难我吗?为什么一定要为难柔柔?”连城璧万分痛苦地说道。
“不是我为难你,这是教规,教主规定本教之人不可随便解救教外之人,若要解救必定得拿一样东西交换。正好程若梅本就是被看中的圣女人选,现在母债女还,天经地义,而且这是最好的交换方法了,不伤一兵一卒,不是吗?”教主说道。
“好了,就这么定吧!我给你活着闯关的机会,你只要闯过三关还活着,我就救她,这是教规,我已仁至义尽。其他人我会暂且给他们解药控制毒发,待你闯关成功,我自会给他们都解毒的,否则你们全要死在这里!”教主说道,“你们这些人想要帮他的话,可以,只要你们还有这个力气,我不介意你们众志成城。”说完教主就走了。
“她这话说的什么意思?我怎么感觉如果我们要活着,我们就得失去小柔了?如果要用小柔来换,我情愿不要我这条命了!”商子旭激动地费尽全身力气,踉踉跄跄走到连城璧身边说道。
连城璧看了一眼一脸不安的商子旭,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冷漠?难道失去小柔你不心痛吗?你看这鬼地方,美其名曰做什么圣女,圣女就等于失去一切,失去自由,失去自我,不是吗?你应该知道的,可是难道你不会心痛吗?”商子旭质问道。
连城璧只是很凶,很冷酷地盯着他,片刻说道:“不要再告诉我,你有多心疼乐柔,这好像不该是你做的,至于我,心痛又有何用?不要让它发生才是解决一切的办法!”
“几位请偏厅休息片刻,教主问话,你们是打算过一会儿即刻闯关,还是明日休整好了再来?”一个侍女样的女子出来问道。
“既然今天已经来了,我们当然得带着答案回去。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那好,几位先请跟我去偏厅休息片刻,我这就去告诉教主,一炷香之后,我会带你们去闯关之处。”那女子说道。
于是连城璧他们跟着此女子来到一个小厅休息。
“师父,历代教主在上,神教第十一代教主掌门冯星瑶终不负众望,今日终于找到圣女的人选了。师父,星瑶终于找到了师姐的后人,让她成为新一任圣女,算是完成了师父的心愿,也是为了我私放师姐逃跑来弥补错误吧,我相信师姐的女儿定会更胜师姐一筹的。而我所受的一切,终于有人可以帮我偿还了,我想这一天是指日可待了。”那教主正在供奉着的神位前祷告。
“禀报教主,他们想今日便闯关。”那侍女进来说道。
“好,我知道了,请众护法和长老去准备吧!”教主说道。
在一炷香的时间里,大家都保持静默,谁也不说话,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接下来所谓的三关将面对什么。而大家除了连城璧之外都中毒很深了,而城璧虽虽中毒很浅,不会危及生命,但他却受了伤,情势好像不容乐观。
连城璧心中盘算着,他不知道他将面对什么,可是他知道,他不能死,也不能让乐柔出事,城璧想着,手中却紧握着乐柔给的同心结。
萧十一郎也在慢慢踱着步,他想着那教主说了,此次闯关并未限制人数,若先有一人打头阵,后面又有人能在后面观察接替,即使有什么突发状况或者危险,但是和几人之力,也许确有胜算,只是这打头阵的人,真的不太好确定。
而沈璧君却死死盯着连城璧手中拿紧握的同心结,心中想的也是那个叫乐柔的女子。原来,她已经是连城璧的妻子了,可他为什么要骗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