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9 武林大会 (第1/2页)
尚无天的出现,让在场之人,人人自危起来。“连兄,这不是在赛马大会上捣乱的人吗?他又来公然挑衅了?”司马相提剑上前一步问道。
“哼!他挑衅又怎么样?难道咱们就该要把武林盟主的位子让给他吗?有本事的话,就让他放马过来好了!我本无意跟他争什么,只是他这么看重我,我倒不好叫他失望了。”连城璧眼中带着仇恨,不只是为了争夺武林盟主之位,更重要的是他的仇恨正在吞噬着他!
听到连城璧这么胸有成竹,底下的人都在纷纷奉承,可是连城璧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武林中人早已对他俯首帖耳,即使有异议的,也都畏惧着什么,不敢提及,这武林盟主之位早就是他囊中之物,他并不在乎。在他心里只有丧妻丧子的痛,本来就要找尚无天报仇的,苦无机会寻他,如今他却自己找上门了,挺好。
气氛略显严肃低沉的弥月宴席散了,客人纷纷离开,下人们在收拾,尚修玉却一脸的担忧。
“说来奇怪,他为什么要留给连城璧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准备呢?”商子旭嘴里自言自语说道。
“哼!因为也许他有十足的把握,所以不想让人说他没风度,搞得你们措手不及地应战,他不过是在炫耀,炫耀他的势在必得。”尚修玉说道。
“是吗?刚才见他的功夫好像跟连城璧不相上下,他却不一定稳操胜券,他凭什么这么有自信呢?”商子旭问道。
“我想他一定在练那功,我知道他一直在练一种武功,可是他从不让我知道那究竟是什么,我真的也不是很清楚,但是我知道在他之前有前辈练过。听说威力无穷,我想他是有十足的把握在短短时间内把这功夫练好,所以他留给自己一段时间来准备,也给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惊慌。他只是想你们这一个月寝食难安,提心吊胆,度日如年罢了。”尚修玉说道。
“照你这么说,现在他跟连城璧也许可以拼个平手,那么等他武功练成,连城璧……”商子旭不免有些担心了。
商子旭和尚修玉的对话,正好被连城璧听到了,他心中自然也有了自己的打算。
连城璧来到惜萦的房间,看着熟睡的惜萦,道:“惜萦啊,为了好好保护你,也为了给你娘和你哥哥报仇,爹只能冒一次险了。可是惜萦,爹答应你,爹不会丢下你的,爹会很小心的,爹一定会活着回来的。”
自此之后,连城璧下定决心要修习魔翎三绝了,只是密室这个地方,实在不适合练这功。于是连城璧到想到了山后的小屋,那里很少人会去的,当初也只是让小公子跟萧十一郎演了一出戏给璧君看而已。如今没有人会记得那里了,在那里可以静心练功。
开始的时候,连城璧每天晚上还能回来一下,只是回来看看惜萦,可是过了大概十天半个月,就不见连城璧下山了。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,除了贾信,只是连城璧也不允许他随便去打扰他。
只是这样,连家堡的人却都要急坏了。“贾信,我哥在哪儿呢?差不多快半个月没见他了,他不在堡里吗?”连城瑾问道。
“小姐,您就别问了,少主他正在加紧练功,以便对付十二月的大战,这一战关系到太多的胜败荣辱,所以少主轻率不得。”贾信说道。
“我知道是大敌当前了,可是,他总不能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见吧?他又是把自己关起来练功了?他又这样,他一个人扛着,多辛苦啊,话都这么说了,是整个中原武林的胜败荣辱,怎么都算在他一个人头上呢?他也可以找别人商量啊!”连城瑾在鸣不平,她还是心疼连城璧的。
“小姐,你是知道少主的脾气的,而且这次尚无天也是分明朝着他挑衅的,少主是不可能退缩的。这次不是一般的敌人,少主格外小心是必要的,所以请小姐给少主足够的时间,少主若是有成,他自会现身相见的。至于惜萦小姐,我们大家照顾好她就是了,不要让少主分心。”贾信说道。
“贾信,你是不是知道我哥在哪儿?”连城瑾问道。
“不,属下不知。少主只是跟我说他要一个人专心练功,不许我去打搅的。所以我不可能知道他在哪儿。”贾信说道。
“真的?”
“小姐尽可以不信,只是如果要贾信带你去找少主,我也是找不到的。”贾信说道。
“你啊!哼!”连城瑾知道贾信嘴严,便气鼓鼓的走了。
连城璧在山上练着魔翎三绝,一开始他对心法招式不是很熟,所以觉得根本找不到感觉,可是慢慢地他领悟了招式的奥妙之处,内力贯通,才发觉这武功的不同寻常。
魔翎三绝第一绝,也就是它的第一招,连城璧练着,越练越觉得得心应手,而初见成效的威力更让他欣喜。他觉得他要是学会了魔翎三绝,不管尚无天练了什么比天还厉害的武功,自己都可以跟他抗衡。因为那种令鬼哭神嚎,天地变色的威力,他似乎已经能预见,所以这更加坚定了他可以报仇的信心。
随着魔翎三绝第一绝的得心应手,连城璧觉得体内强大的内力好像也融会贯通一般,他很高兴,当他认为自己第一招已经有小成,似乎有那种让山峰迸裂的能力,他大喜。他开始修习第二招,可是这第二招却让他觉得并不轻松。剑招练起来就让人血液沸腾,这生疏的内力似乎又好像不太听话了,连城璧就是因为这个,他才忘了下山去见惜萦,他想很快克服这一点,便没日没夜地在练,谁知道练这武功似乎会上瘾,欲罢不能。
这日贾信给连城璧送饭,顺便想要将连城瑾她们的疑惑告诉给连城璧知道,他要连城璧有空别忘了下山去看看惜萦。可是刚走到小屋,他并没有见到城璧,前些日子送去的干粮几乎也没有动,贾信便把饭菜放下,到四周找找连城璧。
贾信一路找着却依然没有见到连城璧,只是在很远的那边感觉到了寒光阵阵。于是贾信循着寒光就去了,还没靠近,却有一股极为强烈的剑气袭来,贾信躲避不及,被剑气伤了胳膊,他的一声大叫,让连城璧想尽办法停下来。可是他差点控制不住,为了不再伤了贾信,他戛然而止,可是强大的功力却伤了他自己,连城璧顿时吐了几口血,单膝跪地,靠着剑支撑着自己。
“少主,是你?你没事吧?”贾信起身,朝着寒光来的方向跑着,发现了已经受伤的连城璧。
“无碍!只是我好像不能控制它。”连城璧望着手中精美华丽的魔翎剑,心里有些惶恐,气喘吁吁的。
“少主,您练的什么武功?剑气好强啊!这剑气的杀伤力至少也有数百尺啊!”贾信捂着伤口说道。
连城璧瞪了他一眼,道:“如果不厉害,我练它也没有用!”
贾信知道自己是多嘴了,于是便不多问了,想必这不仅是很厉害的武功,而且很神秘。
“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,我还不能把这功夫练得炉火纯青,我真怕时间不够了。”连城璧自言自语地说道。
“少主,切不可操之过急啊,欲速则不达,您受伤了,还是暂且歇几天吧,要是心急想成,反倒容易伤了自己。况且,您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少小姐了,小姐都问起了,属下只能说不知道您在哪儿。”贾信说道。
“是啊!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惜萦了,为了练剑,我竟把这事儿给忘了。你就是为这事儿来的吧?”贾信默默点头。连城璧顿时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自责,他撑着剑站了起来,擦了擦嘴上的血迹,道:“好吧,今天我就下山,我会在堡里呆两天。”说着连城璧和贾信便一起下了山。
“哥,你终于回来了!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?你看你怎么更瘦了?为什么衣服上还有血啊?”连城瑾见连城璧回家,已经是喜出望外,只是见他更为清瘦才关心地追着问道。
“是啊,城璧,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?显得好憔悴,受伤了吗?”沈璧君在大厅里等着连城璧,当他踏进大厅门槛,沈璧君见到他,见他面容更加清瘦,脸上也有了胡渣,而衣服上还有血迹,便问道,“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,可是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着,你身边有很多人可以帮你的。”
“你们别担心我,我没事,我只是专心练功,没有吃好也没有休息好罢了,自然会有些憔悴,没事的,我先去看看惜萦。”连城璧没有多说,便直接去了惜萦的房间。
见连城璧来了,一屋子奶妈佣人都退下了,连城璧满怀思念地走到惜萦的摇篮边,带着一份欣喜抱起了惜萦,温柔地道:“惜萦,对不起,爹把你忘了,还好你很好,你长大了不少呢。真好,只要你好好地长大,爹就安心了。”连城璧慈爱温柔地看着惜萦,惜萦也睁着她清澈纯净的眼睛看着他,一眨一眨的,好像在对他微笑,连城璧这时的心里感到好幸福,竟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。
“贾信啊,你不是说不知道我哥在哪儿的吗?怎么他和你一起回来了?”连城瑾在院外问着贾信道。
“这……属下正好出去办事,只是半路上遇见了少主而已,属下真的不知道少主在哪儿。”贾信说道。
连城瑾斜睨了贾信一眼,她自然不信他说的,“那么我哥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?你是伤又是怎么回事?”连城瑾又问道。
“属下不知少主怎的,属下问过,但少主……”贾信摇摇头,“你也知道,如果少主不肯说,那么我又怎么可能知道?而且既然少主不愿说,我劝小姐也不要再问了,免得少主不高兴。至于我的伤……是我今日跟手下对招式的时候,不小心划伤的。”
连城瑾无奈,她知道贾信没有说实话,但她也知道,也许这是连城璧的命令,她只得叹口气作罢。
连城璧陪了惜萦很久,才想起应该去密室调息,却在半路被沈璧君遇上。沈璧君见他一身的尘土还有血迹,禁不住问道:“城璧,不是说你在练功吗?怎么受伤了?要紧吗?”
“哦,没关系,我只是不小心。”连城璧说道,他与沈璧君之间似乎多了些客气和陌生,他已经不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了。
“城璧呀,如果你有麻烦,你可以说出来,我们这么多人会跟你站在一起的。我知道这个尚无天很难对付,你有把握固然好,但是万一遇到问题,不要自己担着,是不是练武功的时候出了问题呢?之前你一直有伤,是不是还没有痊愈呀?这么急切地练功,我恐怕你会伤了自己的。虽然……你也许不喜欢别人帮你,也看不上别人帮你,甚至讨厌别人帮你,可是,你也知道,这次是中原武林的荣辱之战,所以身为中原武林人士都可以为此出力的,不是吗?如果你有对付尚无天的办法,不妨说说,人多好办事啊。”沈璧君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“璧君,你不用担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连城璧边说着,心口觉得剧烈地疼。
“城璧,你怎么了?是不是蚀心草?”沈璧君问道。
“我——不——知——道……”连城璧艰难地说着这几个字,却慢慢瘫软下去,沈璧君急急上前扶他,他却已经倒地晕了过去。
“来人啊!城璧晕倒了!”沈璧君忙叫来了人,将连城璧抬进了他的房间。
“绿叔,我哥没事吧?”连城瑾关切地询问道。
“绿前辈,是不是城璧的蚀心草……”沈璧君也在一边问着。
期间绿柳很认真地诊脉,然后摇头道:“不像是蚀心草,不过也不一定,只是他现在气血极乱,先让他休息一下吧,也许只是因为这几日太辛劳了。”
绿柳说完就匆匆离去了。
“我说绿老头,你跑这么快干什么?是不是少主有什么问题呀?”白杨追着绿柳出去,一把抓住了他,问道。
“我是越来越糊涂了,少主的武功似乎是突然地突飞猛进,只是……我不明白他怎么还会受那么重的内伤?但是这伤却伤及不到他的性命,他体内内力极其深厚,或许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他了。”绿柳说道。
“什么?你都能感觉到他有那么厉害了?”白杨惊讶。
“是啊,脉象雄浑有力,一看就是上乘的脉象,就是因为这样,我才觉得奇怪,他居然受伤了!你瞧他衣服上的血,还有居然痛到晕厥,显然伤势明明应该很重,但是他却几乎受不到任何威胁,脉象上似乎没有那么严重。”绿柳纳闷了。
白杨、绿柳一头雾水,只得面面相觑。
沈璧君在陪着连城璧,她低着头似乎在担心着什么,忽有什么感觉,她回头,见到萧十一郎静静站在门口看着他们。沈璧君看了萧十一郎一眼,慢慢起身,走向了他。
两人互看一眼,静静离开了连城璧的房间,走到了花园里,沈璧君略略低着头问道:“十一郎,这些天都很难见到你,你在干什么?”
萧十一郎仰头深吸一口气,天有些寒冷了,呼出的气都冒白气了。“其实我在做和连城璧一样的事情,我只是很安静地在想尚无天,想他的诡计。我怀疑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武林盟主,除了挑衅连城璧之外,我恐怕他会掀起武林一场腥风血雨。不过不管他是不是会得到这个盟主宝座,我相信他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中原武林人士的,除了那种没有骨气,两面倒的人,只要有心和他抵抗的人,他应该都不会放过,首当其冲就是连家的人。他们有太高的名望,尚无天是不会放过他们的,他以战胜他们而为自己立威,这样对付其他人就简单多了。其次还有你,你也会成为他的目标。”萧十一郎愁眉紧锁,紧紧盯着微微低头的沈璧君看着。
“我想城璧也许也是想到了这点,所以他没日没夜地练功,现在练得人都倒下了。”沈璧君低头的言语中确还有一丝担心。
“他会担心和重视是必然的,因为他和我一样清楚尚无天的用心。别忘了,尚无天还吸取了强大的功力,尚不知他的武功会强到什么地步,但是我想城璧心里一定有底了,否则他不会这样的。也许能和尚无天较量的,只有他了。”萧十一郎说道。
这时沈璧君突然抬头并抓住了萧十一郎的手,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一起来守护他,不要让他再受伤了。今天他倒在我面前,把我吓坏了,看到他身上有血,我担心他是不是受伤了。既然他是我们的希望,我们就要保护好他,只要他好好活着,中原武林就会有希望了。而且他还有女儿,他不能死。”沈璧君眼中闪着光,那是一种乞求也是希望,当她对着萧十一郎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,她突然明白了,连城璧为什么总是成为那个万众瞩目的依托,只是因为他总是够强,总是会被人们期望着,依赖着。久而久之,他就被这种期望和依赖推得越来越高,久而久之他与其他人便产生了距离,而他只是独自面对那高处不胜寒的孤独,他变得冰冷,从此没有人能懂他,因为没有人能跟他分享,没有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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