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8 匆匆交战 (第2/2页)
“听闻莫道子在铸剑之时确实满腹怨气,这才使得这剑出世便成了一把杀人的好工具。”史老三道。
“剑气乃剑魂,也是人的灵魂所向,莫道子心念不善,当然剑气就邪恶。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将此剑带着陪葬的道理,却被有心之人盗之,本愿长埋于地下,现在……天极剑重出江湖,不太平了,要不太平了。”连城璧悠然说着,却不经意地叹了口气。
“连堡主您知道这剑?”史老三似乎有些惊讶。
连城璧摇头,没见过,但听过。史老三刚提到这把剑的时候,城璧就知道了,因为在他得到魔翎剑的时候,就知道了些什么。这魔翎剑就是用来克制天极剑的,不过这只是一个铸剑人的所想,这两柄神器却没有机会交战过。如今究竟谁能克制得了谁,也永远无法得知了。魔翎剑早就葬身天山之巅的大雪中,早就踪迹全无了,因为那是他亲手扔掉的。
夜,是那么静,为什么总在有事要发生的时候,连这夜都会特别的静,静得让人觉得可怕,静得似乎连虫鸣都没有。这夜本不该这么静的。
衣袂翻动,萧十一郎已跃进了屋子。
奇怪的是,屋子似乎没有人把守。
“别鬼鬼祟祟了,来者是客,请进吧!”突然屋子里传来了人声,萧十一郎似乎早被人发现了。
既来之则安之,萧十一郎已不再藏匿,大大方方地踏进了门。
“尊下来此何意?主人好像并未请客。”屋子里一个面貌儒雅的男子说话了。
“我是来讨酒喝的,大老远便闻到了酒香,不知不觉便闯了进来。”爱喝酒的人,总是能用酒当幌子。
“哦?看来还是我这酒引来了贼?”那人说道。
“贼?我这不是正大光明地来讨,并未偷你的,阁下为何这么伤和气称我作贼?”萧十一郎问道。
“因为你像!”那人说道。
“我哪里像?”萧十一郎问道。
“你哪里都像!”
“看来阁下是看相的了?”十一郎问道。
“非也,不过世上有一种人的相,我是不会看错的。”那人似乎有几分得意。
“若我猜得不错的话,阁下是特别会帮贼看相,对吗?所以在你眼里每个人都有可能是贼。”萧十一郎笑着说道。
“非也,世上只有一种大盗,在这种状况下还能气定神闲,天下也只有一个大盗能在这种情况下,还能开玩笑。天下也只有一个大盗能有胆识站在这里!萧十一郎,你居然真的没死?!”那人抛出了这话,却着实把萧十一郎给惊到了,他本以为世上早就不会有萧十一郎这个名字了,可是他没想到世上还有人认得他,他更没想到有人居然早就认为他没死。
“不过,没了割鹿刀的萧十一郎,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。而且他只是来讨酒喝的,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那人笑着,端起了一碗酒,伸出手来,示意身边的人将就端给十一郎。
萧十一郎看看那碗酒,酒香四溢,确实是上等的好酒,“果真是给我喝的?”
“你果真只是来喝酒的?”那人问道。
萧十一郎没有急着回答,只是接过酒碗,一饮而尽,突然他目光一转,眼睛显得越发亮了,而且有神了。他的眼神就是冲着那人身边五个大汉之一的,手中拿着的那柄宝剑而去,他出手极快,几乎没有人发觉,他已经冲到了那柄宝剑之前。
那手持宝剑的大汉,刚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只觉得手肘被轻轻一顶,手便松了,宝剑却已从手中滑落。
等大家全部想起来要反抗的时候,那宝剑竟神一般地已到了萧十一郎手中。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,等意识到的时候,却已经结束了。萧十一郎的速度太快了,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他的身手似乎又精进了不少。
萧十一郎手持宝剑,把剑在那人眼前一扬,道:“若只是为了一碗酒,那我还是大盗萧十一郎吗?”
“哼!我早就注意到你那双贼眼,早就盯着天极在放光了!”那人愤愤地说道,“给我把他抓起来!”
“你现在可以试试,没有了割鹿刀的萧十一郎是不是不一样。”萧十一郎边说着,便就想要脱身,便往外跑。
萧十一郎身后很多人在追着,他是可以处理这些人的,但是更为重要的是,天极不能再落入这些人的手中,于是他将剑丢给了在外接应的石枫,自己却将这些追兵引开。
“追!不要放过他!一定要杀了萧十一郎!杀了他,即使找到割鹿刀也没有关系了!”追兵们显然知道了萧十一郎的意图,也根本没想放过他。
但是剑光一闪,却也有人注意,这剑已经交给了第二个人,于是另一拨人便去追石枫了。
“你千万别跟他们动手,你千万不能受伤,所以快跑,必要是时候,我出手挡住他们!”伤若拉着石枫就跑,她是希望避免正面交锋的。
“天极一出,世上难有安稳的日子了。本想来此寻找世外桃源,如今……柔柔,恐怕今夜便已不能安稳,看来,今夜这箫我是吹不成了。”连城璧本想着要去乐柔住处附近的林子里吹箫的,就如他平日里一如既往地做着的事情一样。可是听说天极将出,他知道,这里再无宁日了,连他的平静也许都得打破了,毕竟他住的是史老三的房子,那里本不是什么净土。
连城璧今夜没有去林子,只是在花园中继续培着花,却不小心将一株茶花的花朵碰掉了。城璧俯身捡起花朵,有些惋惜,他本就不是个懂得怜花的人,现在才想培养起来,不知道是不是晚了。
“你快跑,前面似乎有座大院子,你躲进去,我随后就来!”伤若见后面追兵步步紧逼,她已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境地。
“不行,姐姐,你会有危险的!”石枫不肯。
“傻瓜,我来就是为了你,只要你没事,没有人能这么轻易伤得了我!”伤若将石枫一把推得老远,希望他听从自己的安排。
石枫虽为难,他还是按照伤若说的,翻进了那看起来十分豪华的院子。一个在苗疆出现的,十分气派的汉人的院子。
“谁!”石枫一下来,便被连城璧发现了,城璧看着这个手持银剑的年轻人,似乎他来者不善。
“我……”石枫更是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半夜三更翻墙而入,你莫不是小偷?”连城璧问道,“看来,不只是小偷,应该是个大盗!”连城璧发现了石枫手中的剑,那剑一看就是非比寻常。
说时迟那时快,连城璧已经逼到了石枫的面前,他正想伸手去夺石枫的剑。
可是石枫却早就后退了很多步,他似乎早料到连城璧也是会来夺剑的。
“看样子身手不错,可是你不该拿这剑。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我不该拿,难道你就该拿?”两人的对话,似乎充满了敌意,因为他们都把对付视为要夺剑的人,自然也丝毫不会相让。
“在我手里,总比在你手里要好得多。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是吗?只是有本事,你就自己来拿吧!”石枫看着这个长辈,却毫不示弱,因为他知道,自己守着这把剑,便是守着正义和武林的平安。所以除非他死,他是不会让人轻易将这剑夺去。
说话间,连城璧竟跟石枫打了起来。
连城璧见这年轻人明明还是孩子,如果他真的是夺这剑的人,那么这孩子功夫真的了得。可是想到,如果这么小的孩子便有野心来夺取这么一把杀人的剑,那么他的心也丑恶黑暗得很。可是城璧只想夺下剑,并不想取这孩子的性命,所以他一直处处忍让,招招留情,留出了不少破绽。
就在这时,墙头高高跃起一人,连城璧看的很清楚,那明亮的眸子,如天上的星,那熟悉的身影和铭刻在心的香味,是乐柔,不,是夕伤若。连城璧几乎看得痴了,她怎么会出现?
就在连城璧出神的时候,几道银光却已向他袭来。连城璧真的不敢相信,她是为了救这个孩子,向自己出手了。
连城璧躲过了暗器,伤若却已在他面前。城璧还是望着她,望得痴了,竟没想到她还会继续向他出手,这次不是暗器,是她的双手,她的拳,她的掌。
连城璧满心的不平和疑问,为什么她会为了个少年就向自己出手?若说前一次的袭击是一种自卫,那么这次算什么呢?
连城璧瞪着伤若,他无视她的出招,无视一切,却不会去躲避她的眼睛,他直逼着她。她的眼睛明明还是一样的美,明明还是一样的亮,可是眼睛里却只有漠然,对于一个陌生人的漠然。
不知道为了什么,连城璧本不想对这少年怎么样,他这时本可以停手了,但是他似乎想证明什么,他没有停下来,他只是逼进他,却没有用自己的双手。连城璧本就是高手,他的气场本就可以给人无形的压力,他向着石枫去,但是挡在他前面的却是伤若。连城璧就是要看看,伤若这个分明就是乐柔的女人,她真的会为了这么个小子跟人动手?她居然为了这个小子动武!
连城璧步步逼近,却背着双手,给人看来他似乎对伤若,对眼前这年轻人非常藐视,他自信清高得居然可以不用双手也可以将他们打败。可他只想找一个答案,他只想知道,那少年真的在她心里就这么重要吗?这种在乎,在很久以前,这样的一切何尝不是自己的呢?可现在……
伤若见连城璧步步紧逼,她反击,可是她的武功根本不是城璧的对手,她根本伤不了他。她出的掌,他也都轻易避过去了,可是他究竟要干什么?难道想杀了石枫,难道他也是为了那把宝剑?那么他为何只守不攻,他为何只是在避开招式,他并没有攻击,却压倒式地逼过来。伤若心里已没了主意,这对于她来说似乎复杂了一些,她几乎没有办法再想下去,她觉得有些眩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