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6 探入虎穴 (第2/2页)
白天不过是展示了龙隐帮的财富,那些奇珍异宝,和一些奇门遁甲八卦之术,另外的就是些粗浅的武功,但是到了晚上便是高手施展的时候了。
连城璧这一生见识已非少,但是这么个殷实奇怪的帮派,着实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见那司徒帮主笑盈盈的脸上,分明就是笑里藏刀,连城璧算看明白了,他们是不管他是不是看穿了什么,发现了什么,这一次便是向他示威的。连城璧也明知此次为瓮中之鳖的用意,但城璧不过是将计就计。反正他早就是被算计进去的人物,现在他倒想看看这龙隐帮还想将他引向何处。
连城璧席间应对自如,不失一个武林领袖的风范,席间笑语风声,而不失威仪,便不让人看出半点质疑。脸上毫无畏惧之色,便是沉着应战,这集会表面平静却暗藏凶相。
连城璧在明,应付着司徒一帮人,而入夜萧十一郎和商子旭便悄悄潜入龙隐帮,他们首先要找出那真正的天极剑,接着便是找到那被劫的镖物。现在看来这劫镖的多半是龙隐帮的人,而依连城璧所推测,这托镖的也多半是龙隐帮的人,最好能找出那年轻的秀才,事情大概会更清楚些。
而石枫和惜萦也混进了龙隐帮,二人也是先要找到真的天极剑,或者找到和天极剑有关的秘密。连城璧说这剑是假的,那么他们便是来找这假剑之后的阴谋。
惜萦和石枫因为连城璧的关系,两人还打起赌来,说是要分开找秘密,若是谁能先找到什么,便算赢了。这两个毕竟还是孩子,好勇斗狠的,竟不知这事情有多危险,他们置身于狼窟,却不知危险将近。二人绕过了厨房的一些人,偷偷溜了出来,在帮主府中没个方向的到处瞎转悠。若是遇上盘问的,便说自己是帮厨的,出来解手,便迷了路,要不趁机打晕了他,要不便偷偷跟着溜掉,总会找办法脱身的。
伤若在府中遍寻石枫不见,连惜萦也没见到,她又没有去问沈璧君,总觉得和她生疏,不好意思多开口。正心急之际,她便想到了连城璧无意间说的话。
“他可曾说过大概他能将石枫带回来?带回来?他不是说去龙隐帮帮主家里做客吗,如何带回石枫呢?”伤若心想道,突然她又想到石枫信誓旦旦,似乎信心十足的说要去发现什么阴谋,那天一早连城璧与她说的要她看住石枫,别让他做了傻事,会不会……
伤若突然恍然大悟,觉得大事不妙,她虽未细想龙隐帮的地方究竟是多凶险,她只是想到,石枫硬要与这些江湖人士冲突,定要和他们动手的,刀剑拳脚之间,即便他能侥幸不受伤,他那身体是说不准就要发病的,若是危急关头发病的话,生命便垂危了。有着这个担心,伤若也未细想,不管那龙隐帮是什么龙潭虎穴也罢,魑魅地狱也罢,她不着思量便决定前去看看。好在她轻功了得,不过是进去寻人,遍寻不着的话,悄无声息地离开也不是难事。
不过一盏茶的时间,伤若趁着夜黑,跃上了司徒贤家的院墙,又一个小跃,便翻进了墙内。
这宅子伤若并不熟悉,只是到处瞎撞,幸好她初到的地方也没人经过,想必是不重要的地方,更多的人便都聚集到聚贤堂去看热闹去了。
萧十一郎和商子旭想要潜到内堂,但凡贵重的东西必都掩藏好的,说不定该有什么机关暗室也不一定。
惜萦也想要溜到内室去瞧瞧,但是见有人把守,却不敢轻举妄动,因为她的武功也许连及时逃命还不一定够呢!爹爹常说要用脑子,这般情况之下,断不能鲁莽硬闯了。
而石枫便也不着边际地瞎走,却瞧见有人神神秘秘地在干什么,于是他便盯了上去瞧瞧,这几年也做了“小盗”,脚下的功夫却也不弱,做到悄无声息也是不难的,何况这些搬东西的人并不是一等一的高手。
石枫见着有人从一个山洞中搬着一个个大箱子出来,他很是好奇,等一拨人搬完了,他便想进去山洞看看,那些箱子里究竟是什么。
石枫在山洞不远处蹲伏了很久,便见一拨人终于都离去,才慢慢靠近山洞。
伤若遍寻着石枫,却也不知怎的,不熟悉道路,竟也往那幽僻的山洞处靠近,伤若觉眼前一闪,见到的是石枫的背影,但再往前便什么也看不见了。就当她想再往前寻的时候,那些搬运箱子的人便回来了,见到一个蒙面女在此窥探,以为她发现了什么,便不由分说地打起来了。
而石枫进了山洞便发现山洞中有一条长道,他便沿着那窄道往里走,黑森森的怪怕人的,走到里处便是个大的空间,地上还剩着几个箱子。石枫蹲下身便想开启箱子瞧瞧,藏着这么隐秘,说不定其中一个箱子里便是天极剑也不一定。
于是石枫试图打开个箱子,但发现这箱子关得好紧,根本打不开,不管用什么办法也打不开。他一个一个试,一个一个地碰壁,直到一只大木箱,一个普通的木箱,总算是被他打开了,但里面却空空如也。
“什么都没有啊!要这么多箱子干什么?”石枫顿时心想道,“罢了,看来是没什么的了,要是有什么,也许都在这些打不开的箱子里,或许我捧将一个回去,再慢慢研究。”想到此处,石枫打算抱着一个箱子先走再说。但是所有密闭的箱子似乎都重的要命,他才发现那些抬箱子的人个个都是大力士。最终他值得挑了个最小的匣子带走,可是刚搬起来,便听见有人进来了。
石枫心想,这些人的力气都那么大,如果我这么冲出去,只要一个人打我一拳的话,我便一定会倒地不醒的,再说他们把这些东西搬走,不知道运完何处,我何不跟着去瞧瞧呢?想到地上一个大箱子是空的,石枫立马钻了进去,并在里面死死抓住了箱盖。果然不久时,他被抬了起来,过了很长时间的一摇一晃,被放到了一辆大车子上。石枫听见有马嘶声,接着他还是颤悠悠地晃动起来,显然他是被载走了。
而伤若与那几人相逢,伤若立刻知道事情很危险,她便施展轻功夺路逃去。那些来的人有一个轻功似乎不错的追着伤若去也,另一个便去报信,其他的人便进了山洞继续搬箱子。
惜萦在内堂门口躲躲掩掩,倒是被人发现了。
“喂,你是谁?”一个中年男子走来问道。
“奴婢是厨房的帮工,在此迷路了,到处乱闯,倒也不知道已经到了哪里。”惜萦说道。
“厨娘?”那男子打量着惜萦,见她脸色油黄,皮肤粗糙,倒像是灶台厨房里呆久了的人,接着道:“你跑出厨房做什么?”
“奴婢只是出来解手,但听得堂前热闹,奴婢自小又爱凑热闹,到哪里也改不了,于是想前来看看,但走到一半便心虚害怕,想回去又找不到路了,于是就……”惜萦说道。
“这样,哼!我且带你回去厨房,宾客们还等着饕餮美食,你就别再开小差了,快回去!”说罢那人便要带着惜萦回到厨房,走近惜萦便骤然发现惜萦虽面上粗黄,但是一双手却还是白嫩细致的。那纤纤十指实不像做了粗活的人,便心生疑窦,却不动声色,带着惜萦在宅子里穿来穿去,竟向聚贤堂去了。
惜萦一见似乎是有不对,便想借机溜掉,但是她这一开跑,便叫那男子确信她有问题无疑,于是动起真本事来,接着两人便动起手来。
离得不远处,连城璧正坐着与司徒一边对话,一边看着精彩的武术对弈。司徒几番套他的话,却被连城璧次次巧妙避过。正说着,便听得不远处有人打斗的声音,于是大家便都停了下来。
惜萦自然不是那男子的对手,没有几招便败下阵来,被那男子扭绑着带到了司徒贤的面前。
司徒贤刚开口问此女来历。惜萦便发现司徒贤东首上座坐的便是亲爹爹连城璧,她本不知道连城璧会来,便大叫道:“爹,救命啊!”
她这一叫,大家都愣住了,不知叫的是谁,可是惜萦那一双眼睛望得却是连城璧。
“连盟主,这……”司徒贤望着城璧问道。
连城璧心里也一惊,不知这是哪一出,但细细一瞧,便心中一阵生气,气得都不想说话了。他确实认出是惜萦,她的易容术再妙,也掩饰不住她那一双眼睛。
惜萦见连城璧望着她不说话,以为城璧是没有认出她来,又接着叫到:“爹,是我呀,我是惜萦,你快让他们放开我!”
司徒贤看了连城璧一眼,城璧没说话,只是默然点点头,司徒贤便示意那男子放开了惜萦。
惜萦获释便扯下了脸上的□□,羞愧柔声地叫道:“爹!”
司徒贤目瞪口呆,问道:“连盟主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连城璧实也不知道惜萦会这样,他压根也不知道这丫头跑到这里来欲意何为,突然惜萦道:“这位是帮主吧?帮主先生好!我自是我爹的女儿,自是因为爹爹不带我来此,我便心生好奇,于是便这样偷偷跑来看热闹了,我爹不知道的。”
司徒贤哈哈一笑,道:“盟主爱女真是天真可爱,我这小小集会又没有杀戮,盟主何故不带着令千金一同前来呢?闹出这样的误会,实在尴尬。”
连城璧忙笑道:“不瞒帮主,小女实在太顽劣,实不能让她出来闯祸的,现在帮主也见到了吧。她胆大妄为,居然连这等事也做得出,连某实在羞愧啊!”
“哪里哪里,令爱天真烂漫,又美丽可人,实在可爱得很。”
司徒和城璧便如此这般客气客套起来,突然有人跑来,在司徒耳边喃喃了几句,司徒好似示意了什么,便让那人退下,接着仍然稳坐位子上,不动声色。
比武继续,见着是更为精彩,连城璧才发现龙隐帮原是卧虎藏龙,不可小觑。虽然他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,但是三五好手联手的话,自己想要轻松取胜,恐也非易事,定需费些周章。
就在大家看着比武的时候,空中似有一人坠落,正好将落到正在比武的一汉子头顶,那汉子背对着,觉得身后有什么正在接近,他实也是本能反应,转身反手便向那落下之物打去一掌。
连城璧眼睛明亮,虽然这一切发生得极快,几乎所有人都只能粗粗看清那坠下的是一个人的时候。连城璧已然看清了,那个人不是别人,而是伤若,她定是寻着萧石枫那臭小子来的。现在遇到敌手,定是寡不敌众,才落此下场。别的也管不了,但是这重重一掌眼看着就要打实下去,若伤若真的挨上这一掌,这掌便正好落于她的丹田,这乃人身要穴,重伤则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