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7 初露端倪 (第2/2页)
“什么?就是说他失踪了?或者他被抓住了?他……”一想到石枫的病,伤若不由得心里担心起来,可能发生的种种伤若想想都心惊胆战的,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先别冲动!”连城璧随手便一把拉住了正要往外冲的伤若,“我已知道,这次是他们故意为之,就算石枫被抓住,他也不会有事的。试想如果他被抓会伤及性命,怎么可能一点响动都没有?也许是有人故意抓了他,好引着我们去什么地方。”
“就算是这样,我也不能放心啊,听你这么说,我倒是可以不担心什么人取了他性命,我只担心他的病。他自己是不知道的,我也好生提醒了他,他总是不以为然,可是他体弱已不能再有任何差池了,我还是得去找找他。”伤若还是不放心,硬是要去看看。
“伤若,理智一些,现在你就算闯进司徒家的宅子,你又要上哪里去找这小子呢?不管他是被抓了,或是没有被抓,你都找不到他的。你又如何去要人呢?你听我的,如果他没有被抓,没有发生什么,那么我们等一晚,他能回来的话,必定会回来的。若是明天他还没回来,我自会去司徒府上打探一番的,定不会让他出事的。”连城璧见伤若对石枫如此用心和担忧,不禁妒火中烧,可是他却不得不言辞中肯地拦下伤若。
“真的吗?真的吗?你会帮我的,对吗?”伤若殷切地看着连城璧问道,可是连城璧看到伤若的眼神,却如同芒锥刺心,不由得问了一句,“他对你真的很重要吗?”这一句只有伤若听到了。
伤若未答,但是她的眼神却告诉了连城璧答案,那是肯定的,他很重要。
连城璧目光闪烁,有些失望,有些失意,道:“对,会的,我会帮你的,我不会让你终日惶惶担心的。你身子也虚,先去休息吧!不要太过担心了。”
伤若见连城璧目光坚定,不像是随口敷衍,虽然极为不安和担心,她也没有办法。谁叫自己技不如人,今日要不是连城璧所救,大概自己早已魂归西天了,又怎么可能还去救石枫?
伤若没有办法,只得先回房去了。
伤若一走,萧十一郎又上前来问道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那小子多半是被他们逮住了,但是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,他们的目的是你我,并不会为难个孩子的。至于要怎么做,我想现在我们在明,敌在暗,只能先看那司徒帮主想要怎么样,我们便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连城璧沉吟道。
“不然,我跟你一起去找石枫。”萧十一郎说道。
“怎么?对我不放心吗?找个小孩子,一个连城璧应该绰绰有余了吧?难道我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吗?他一个司徒贤还没有高明到这个地步,用不着连你萧大侠也插手的。”连城璧不屑,转身便走,“惜萦,你也回去休息吧!看我明天怎么好好罚你。”连城璧认为萧十一郎会以为他因为伤若和石枫的关系会徇私,于是便不诚心去找石枫了,本来心里就堵得慌,于是乱发了一通无名火。
惜萦头一低,知道明日日子不好过了,说真的,从小到大,她没有正儿八经闯过什么祸,这次一闯,倒是把天捅个窟窿了。爹爹要怎么罚她,她真没想过,只得先回房了。
“十一郎,你别在意城璧的话。”沈璧君走到萧十一郎身边,柔声道。
萧十一郎笑道:“我怎么会在意,他就是连城璧,习惯了。”说着他带着璧君也会去休息了。
第二日连城璧见伤若一早就站在他屋外等着自己了。
“他没回来,他没回来,我要去找他!”没想到伤若第一句对连城璧说的话,就是这样。
“他当真在你心中如此重要?”连城璧见伤若眼睛似乎浮肿,显是一夜未睡的样子。
“嗯!我视他为家人,我一定要确保他无恙的。”伤若的眼神中带着倔强。
“家人?家人!他已成了你的家人。”连城璧心中苦涩,想到伤若这么说,便是认定了那小子了。那小子确实待伤若也好,什么都也想着她,他们要是成了一对璧人,那……虽然心有不甘,但是伤若既然这么说了,又如何挽回这定局呢?想到这里,连城璧道:“要去也不是你去,得老爷去,不是吗?”说完连城璧朝着惜萦的房间走去。
“惜萦,快起来,跟着爹爹去赔罪!”
惜萦已经梳妆好,本也正准备出来了,开门道:“赔罪?赔什么罪?”
“昨夜你私闯司徒帮主的盛会,今日当然是跟他赔罪去的。”连城璧说道,“且等我备几样厚礼,我们就出发。”
萧十一郎遇到连城璧带着惜萦正要出门,便问道:“你们要去了?”
“嗯!我带着惜萦去赔礼,你且暗中看看是不是另有乾坤。”连城璧说完,便走了。
连城璧到了司徒府上,司徒见到城璧造访,倒是颇有些惊讶。
连城璧也知道昨日才来,今日又到访确实不妥,但是伤若心急,也唯有出此下策了,道:“司徒帮主别来无恙,今日叨扰实为昨晚唐突,特领了小女来赔罪。”说完,连城璧奉上厚礼。
司徒一见,便微笑道:“连盟主言重了。”
“哎!连某实在惭愧,帮主便不要左一个盟主右一个盟主称呼在下了,真是折煞在下了!”连城璧谦道。
“那……如此吧,连兄,江湖儿女不拘小节,你若不愿以盟主之名自居,司徒也不强求,同样,昨晚区区小事,连兄也不必放在心上了。”司徒贤说道。
“哦,那好说。”连城璧转身对惜萦道:“还不快谢谢司徒帮主,否则爹定要重重罚你!”
“司徒帮主海量,谢谢司徒帮主原谅惜萦顽劣之举。”惜萦马上应道。
“哈哈哈!连兄小女倒是讨人喜欢得很,若是下次令爱想要玩,径直跟着你来便罢了,连兄无须阻拦。”司徒说道。
“那是因为司徒兄大人有大量,原谅小女胡来,如此,咱们喝一杯茶,此乃上等西湖龙井,请帮主品尝。”连城璧顺手拿出了他所带来的茶叶,呈给了司徒贤的侍婢。
侍婢沏上茶,司徒品了一口,叹道:“这西湖龙井确实鲜香宜人,甘醇爽口,此乃上品也!不像鄙人久居云南蜀地,喝也只能喝到些砖茶普洱之类,哪有幸喝到如此上品,此茶果然不同凡响。”
连城璧看出司徒贤乃爱茶之人,但是同时也知道他在说谎,若是真的久居蜀地,未去过江南,没有喝过绿茶,一开始定喝不惯这绿茶,未尝过龙井的,也根本不知道这乃是上品。绿茶和黑茶差得太远了,看来此人一定是有过很多见识的,只是刻意在隐瞒。
连城璧道:“连某久居江南,多少也能得些珍品的,若是司徒兄喜欢,连某就将此茶赠与司徒兄罢!”
司徒面露喜色,却又觉得不妥,偷偷看了看那装茶叶的小瓷瓶。那本是小小的一瓶,这好茶,连装茶的器皿便也是精巧,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瓶,颇有雅韵。司徒贤虽然心中无限欢喜,但他却不能收,道:“实在不妥,这乃珍品,收集不易,岂可……”
“哎!宝剑赠英雄,司徒兄既是喜欢,拿了又有何妨?若是司徒兄不喜欢,便可以不收,但连某见之,司徒兄应该是喜欢的吧?莫非喝不惯这茶?”连城璧故意说道。
“啊!怎么会……”司徒贤失声,明明就是很想要这茶的,他确找不到借口再推掉。
连城璧心想:“只要你也有弱点,有喜好,我便能投其所好,慢慢找话题说了。”
跟着连城璧便道:“司徒兄便别推辞了,拿着就是了,就当是为昨夜做个补偿罢了!”
“那实在太贵重了。”司徒贤知道,好茶比黄金还金贵的。
“不贵重,不贵重,连某还得询问一下,小女和家婢昨日这么一闹,可曾伤了府上的客人?”连城璧问道。
“啊!没有,没有!连兄不必对此耿耿于怀,就是一些小的磕磕碰碰,也不打紧的。”司徒贤早就陶醉在那茶香里,对连城璧的问话便心不在焉了。
茶过两盏,连城璧便告辞了。
“爹,你不是说要来找那姓萧的小子吗?你还什么都没问呢!绕到后面来做什么?”惜萦说道。
“可我已知晓了,何必要问呢?问了又有真的答案吗?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嗯?”惜萦不解,她正要问呢,此时伤若已出现在他面前了。
“他……”还不等伤若问完,连城璧便道:“你为何要来?你知道你出现在这里很危险吗?昨夜只是搪塞过去,却不知司徒的人会不会再把你逮去。”
“他们逮我做什么?”伤若问道。
“因为你确实是参与偷盗了天极剑,而且你的武功不济,他们要抓你并不难。”城璧说道。
“那石枫呢?真的被他们抓了?”伤若问道。
连城璧点点头,道:“但你不用担心,我想不出所料的话,十日内定能找到他,而且他一定不会受伤,他们也不会伤害他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伤若和惜萦异口同声地问道。
“当然。”连城璧道:“他一个孩子,又不是主谋,就算杀了他,他们知道也未必能问出什么。再说,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想知道,他们也早已知道了一切,他们为的,只是将我和萧十一郎引到他们想要我们去的地方。”
“爹,你为什么这么说呀?”惜萦问道。
此时萧十一郎也出现了。
“发现了什么?”连城璧问道,“是不是有人从府里出来,自这后面绕走了?”
“嗯!”萧十一郎道,“是一些马车,车上装了些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了,否则我也不会来这后面了,我就知道出了鬼了,也许问题就在那些车子上,你可看得出装的是什么?”城璧问道。
萧十一郎摇摇头。
“爹,您在和箫叔叔说什么呀?您为何说您已经知晓一切了?”惜萦问道。
“你这孩子,说你聪明,你啊就是有时候太粗心了,要注意观察嘛!”连城璧对着惜萦说道,“那个司徒贤本是说谎装蒜的高手,不过遇到心爱之物,也不免露出了马脚。他说他久居此地,一直喝的便是本地的沱茶,那发酵的茶比之咱们的绿茶确有大大的不同。爹爹早年也遍走四方,这沱茶和绿茶的口感,茶色差别甚大,若是从未喝过绿茶的人,第一次喝便不能习惯。那司徒贤不仅习惯,而且喜欢得很,虽说未喝过,却一语便道出此乃龙井上上品,我见他爱不释手,却故意推辞,这其中定有蹊跷。也许他是不好意思收我的礼,但是这茶比黄金还贵,要不是深知此道,他又怎会如此推脱?想不到随身的一小撮茶,便让他露出了马脚。而且你有没有留意,他府上的下人走动频繁?所以出门的时候,我便故意往这后门绕行,你有没有见到泥地之上有诸多车痕印迹?显然他是用了马车朝外面运东西,却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“那这又如何?”惜萦问道。
“我们昨日才到这里,今日便大动干戈地搬东西,他若是不想我知道,方才便可以停手。再说府上有客人,下人如此大的动作,实为不敬,他何必要这样得罪与我?他是摆明了要我知道的,或者说他故意要我盯着那些车子的,我便随了他的意,今天就让萧兄盯着。另外我曾问到昨日是否有所损伤,他便一口答了没有,但我知道伤若姑娘的暗器厉害,而且都淬了毒,不可能没有损伤,他若是心里没有鬼,便要与我说实话,要些解药才是的。他闭口不提暴毙的事情,就是打算隐瞒我,不让我起戒心,他是向我示好的,让我不要提防他。他大概不知道,我早就见识了伤若姑娘的暗器,这一点他恐怕是算漏了。”
“嗯!我昨日明明连伤了三人,使的都是“破月钉”,一钉打穴便能毙命,只怪我内力不济,最后使不出来了,他们才逃脱的。重伤了三人他却不提,若没有我的解药,六个时辰便会不治的。”伤若说道。
“所以你伤他人性命,他便不提,更不会伤了萧石枫那小子的。他虽视人命如草芥,但是他却知道萧石枫的命还有利用的价值。”连城璧说道,“你放心吧,我这就回去让他们盯着那些车子去,必要时一路跟着,我便留在这里盯着司徒贤这老狐狸。”
说着连城璧三人回到了宅子,城璧把自己所见所想又与萧十一郎和商子旭细说了,十一郎便同意城璧的想法。这日便开始便盯着司徒贤他们的动静,他们认为这些马车不会只有一两辆的,前面已经走了两辆,后面一定还会有。关于这些马车,萧十一郎想着再要发现,便要盯着他们的动向,听司徒贤所言,他分明是到过江南的,其实若是不到过江南,对于连城璧也许就所知不会那么多,也不会打主意到他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