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 半途遭劫 (第1/2页)
伤若不知为何,如今人多反倒显得和连城璧陌生起来,他们的话也不多了。可是为何突然这么生疏,他们之间也本没有什么,只是二人都觉得有人在,心里的话便也不好说了,并刻意保持着距离。伤若只能和石枫说话,这自然叫连城璧心中不好受。可是连城璧却在为另外一件事情更烦心,他不知道他可以用什么办法来证明伤若便是乐柔,现在他只想叫他自己安心,伤若之前的想法,真是叫连城璧有所动摇,可是他却不能相信他会连乐柔都会认错。所以他要证据,他要先证实给自己确定,伤若便是乐柔,她只是……只是有了不同的想法而已。
可是连城璧也怕,万一,真的万一伤若不是乐柔,那么现在跟一个孩子争风吃醋,到头来是不是更可笑,而且没有意义呢?连城璧每天都看着伤若在对石枫说笑,而与他自己却一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,只是感到伤心和难过,有时候难过到觉得心如芒刺。但他却不愿再多说什么,多做什么,只待证实了伤若的身份,再作打算吧。
可是那些乐柔认同的问题,几乎全部被伤若否认了,从言行上已经没有办法确认她,还能有什么办法呢?连城璧如今才苦恼,原来他与乐柔之间竟如此缺乏默契,他们之间也没有一件能够铭记的事情,除了悲伤和伤害,他们之间竟没有美好的,值得可以被记忆的东西。这该如何来测试伤若呢?难道一定要还原那些伤害才能得到答案吗?
连城璧左右为难,他不想叫他自己再痛一次,因为他知道,说出以前那一切,痛的只是他而已。眼前的这个伤若,也许她会同情,也许她会否定,但她肯定不会觉得痛吧,除非她能想起来她就是乐柔,可是她会吗?她不会。
行得十多日,连城璧也没有能想到他有什么办法来证实,可是他们一行几人这么浩浩荡荡,却不可能再如此安稳了。
这日,连城璧一行人已快出湖北境内,却突然遭人埋伏,来人不是要对付连城璧,或者萧十一郎,下手的对象却是惜萦,伤若和沈璧君,三个弱女子而已。
更令人惊讶的是,来人的身手却也不俗,其中两人功夫尚好,竟把连城璧和萧十一郎缠住了,其他的人竟想将伤若,璧君和惜萦挟持走了。
连城璧本以为来的是采花大盗,才会专门对女子下手。可是他却不曾知道,有哪个采花大盗身手如此了得的,他知道这不是一般的淫贼。
石枫此时也只得跟他们一起出手,可是伤若很着急,一边以暗器防身,一边道:“石枫,别硬拼,若不是对手,你赶快跑,不要管我们!”
可是伤若这么说,石枫却不听,以他的武功却远远不是那些人的对手,一掌相击,石枫已倒在一边,脸色煞白,他又开始抽搐起来了。
“石枫!”伤若惊叫。
正好石枫就倒在萧十一郎身边,十一郎快步过去,护住了石枫。
连城璧见敌强我弱,便道:“你先带他走,这里我来应付!”
萧十一郎知道危急,但是不带走石枫,大概问题更严重。于是他看了沈璧君一眼,得到璧君的谅解,便带着石枫先走了。
连城璧以双掌与人相搏,先救下了沈璧君,他示意璧君赶紧跑,去跟萧十一郎会合。接着他紧追着惜萦和伤若去了,可此二人却已被带的很远了。
连城璧自当不会放弃,紧追其后,但是半路上却又出现杀手,使得连城璧的追击一再受阻,一晃眼便难以发现伤若和惜萦的踪迹了。
“慕容堂主,人已带到!”两个汉子将抓到的伤若和惜萦,带到了一座华丽的府园之内,对着一个女子的背影参拜着说道。
“抓到几个?”那女子声音柔美,听声音便可知道,她定是一个天下难得的美人儿。
“两个!”
“两个?为何会跑了一个?”声音依旧柔美妩媚,虽是责怪,却并不牵强直硬。
“沈璧君被连城璧所救,属下等已有不少伤亡,所以……”
那女子手柔柔一举,悠悠道:“好了,别说了,我知道你们并不是连城璧和萧十一郎的对手,他们没有大开杀戒,已算你们的运气了。我只是问你们,让沈璧君给跑了,你们带的是什么人回来给我呢?沈璧君是武林第一美人,如今虽有徐娘半老之相,却也应该比别人强一些,你们不抢她,抢回些庸脂俗粉,与我何用?你是想本堂主明明白白地去挨骂吗?”虽然是在教训别人,可是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好听,软软的语气,倒是像在撒娇。
“堂主,属下这就去抓沈璧君!”那大汉却害怕得声音打颤。
“不用了,现在去,你是无疑摆着去送死呢!既然抓回来了两个,我且先看看堪用不堪用吧!”话音刚落,那女子便缓缓转过身来,慢慢走到了惜萦和伤若的跟前。
惜萦和伤若被人押着,头低低地只能冲着地面,用力上挺,也不过能看到半个景象,所以才能知那女子原是背对着她们的。现在她走近了,身上是一种幽香,伤若知道,这是一种珍贵的兰花香。之前听得人说过,她也见过,在神医的庐舍见到过,那还是神医花了好大的精力才弄到做药引子的,所以此花异常珍贵。看来能用得上这种香粉的女子,家中必是阔绰得很,这个女子身份肯定不一般。
“让她们把头抬起来,我好好看看,值不值得带回去。”她还是那么软糯的声音说着。
伤若和惜萦终于站了起来,她们也终于见到了这个女子,她容颜清丽,有着沉鱼落雁之容,可谓一代佳人。肤质白皙,眼神勾人,穿着一身雪白带着浅桃红的纱裙,更显得她娇俏妩媚。看她的样子不过二十来岁,但眼底所藏的东西,却又不像这个年纪应该有的。
她妩媚的眼神盯着惜萦和伤若看着,似乎想要把她们的魂魄也摄了去。她看着惜萦,看了许久才将眼睛移开,到了伤若这里,她眉头轻挑,一把便将伤若的面纱揭开,“遮着面纱,叫我如何看得清楚?”
但当伤若面纱落地,那花容便失了色,那女子一把将伤若推倒在地,道:“你们就是这么敷衍了事的吗?找了这么个丑婆娘来,是想叫本座掉脑袋吗?还不快推出去杀了!”这回这柔美的声音变得高起来,声音也严厉很多。
“慢着!不可杀!”此时一个俊美的书生走了进来,阻止了伤若的离去。
“你来做什么?不是说好了,我们做事各不相干吗?况且我找的都是女人,你却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跟主上抢女人了?只是你的眼光很奇怪啊!我倒是看不出这丑婆娘有什么值得你欣赏的。可是就算你真的看上她了,我也要提醒你,献给主上的女人,不管美丑,你都没有染指的机会。即便是主上看不上的,那她们也就不值得再留在世上了,你别忘了,这是主上给我定的规矩,你可不要让我破了规矩,那我回去不好交代。”那女子几乎带有挑衅和讥笑不屑的口吻说着。
“我来便是做我该做的事,你我只是在各司其职罢了,我并没有影响你什么。你找你的女人,我找我的稀世之宝。”那书生说道。
“稀世之宝?难道你想告诉我这丑八怪是稀世之宝?我都不曾是稀世之宝,她又如何会是?”那女子口中似有不甘。
“不错,她确实是稀世之宝!你不懂此道,只有暴殄天物了!既然她不是你要的,我便带走了,我要将她献给主上。”那书生说道。
“百里长风,你以为你可以随意将我要处置的人带走吗?你以为你想要留下这个女人,信口胡诌,我就会信了吗?”那娇柔的声音立刻变得愤怒而杀气十足。
“慕容雪影,你我同级,你何来这种口气同我说话?我再警告你一次,不要用这样的口吻直呼我的姓名!我说了我们各司其职,你不要的是一个丑陋的女人,而我要带走的,不过是一件世上罕见的物品,你最好不要再胡搅蛮缠!要比拳脚,你应该知道结果的。”那书生看来文文弱弱的,倒像足了那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呆子,可是这几句话却说得很有分量。
慕容雪影倒是呆住了,她觉得很费解,为何那百里长风会将一个人说成是一件罕见的物品,难道她的丑陋,也是主上需要搜集的吗?真是笑话!若说是她一身香气值钱,可是主上拥有最多的就是钱,他难道会吝啬几个买熏香的钱吗?
慕容雪影虽有满腹疑惑和不甘,但她却未再阻拦,因为她知道,她根本拦不住,她的武功比不了百里长风。结果伤若便被那个名叫百里长风的书生给带走了,在慕容雪影面前被大摇大摆地带走了。
“算了,这个小女子还算长得标致,我想主上一定会满意的。该死的书生倒是坏了我的兴致!”慕容雪影低声愤愤地发泄着,又沉声道:“来人,准备启程!”说罢,惜萦便被人蒙上眼睛带走了。
那百里长风也带着伤若急急启程,似乎他也不想耽搁。那书生是否真的是病秧子,还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,或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儿,他竟连路也不多走,伤若听得他说要走水路。这一带走水路便是沿着长江而行,若要南下,一路便能到江南的,难道他们也是要去江南的?伤若心里怀疑着,待上了船,也许就能知道了。
伤若先是被带到了另一座别致的小院内,看着不少人都在跑出跑进的,也许是在准备行装。而那书生便摇着扇子对着伤若细细打量,当然因为伤若脸上的黑肿之物,那书生也不愿看,早叫她将面纱带上了。可他还是围着伤若打量,突然他出手扣住了伤若的脉门,他手指细长,是一双美手,男人很少生得如此好看的手,这手已经触到了伤若的肌肤。他分明是感觉到了那彻骨的寒冷,所以不多久他便放手了,但是他放手之后,脸上的表情却更奇怪了,他在笑,似乎很得意也很满意地在笑。他本长得俊美,是不可多得的俊美男子,他也年轻,一身洁白的长袍叫他看起来倒是有些道骨仙风的飘逸。本来是可以叫人多看他几眼的,可是他的俊美带着阴柔和诡异,他的笑更让伤若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你笑什么?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?”伤若突然开口了,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,面对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开口问话的。事实上,她心里很害怕,因为她被点了穴,根本动弹不得,她没有任何的依靠,不管是人还是她自己的武功,她都靠不了了。
可那百里长风似乎没有听见伤若说什么,并不理会她,他还在笑,似乎越来越高兴,越来越得意的样子。
“你们要把惜萦怎么了?要带她去哪里?”伤若问道,她知道惜萦对于连城璧来说很重要,而且她还是个孩子,万不可有什么差池的。虽然她自己很害怕,但是毕竟多少也年长些,如今她见不到惜萦,更是害怕会发生什么。那个所谓的主上又是什么人?他似乎需要很多女人的陪伴,惜萦还小,她不可以遇到这样的事情。她要是被毁了,连城璧要怎么办?
百里长风向前踱了几步,端起了桌上的一杯酒,一饮而尽,缓缓道:“别叫唤了,你们应该还会见面的。”
伤若当然知道她们会被带到同一个地方,但是惜萦究竟会怎么样呢?应该会再见面的,可见面之后呢?她又会怎么样?可能以后就见不着了吧?除非她死了,或者自己死了,否则怎么可能再见不着呢?可是如果真的要死一个,那么伤若会选择,死去的是她。惜萦那花样的年华,若是死了就太可惜了,连城璧也就太可怜了。伤若已经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。
连城璧打退了那些人,急急追了上去,却已经晚了,找不到踪迹,只是空中淡淡留着伤若身上的余香,顺着风吹来的方向。连城璧便随着这香味的指引,经历曲曲折折竟然找到了百里长风的别院。
百里长风押着伤若正要启程,在院子里却见到连城璧已经站在那里了。
百里长风见到连城璧一点也不惊讶,只是伤若非常惊讶。百里长风扬起手中的纸扇,轻摇着,微微遮住了小半个脸和大部分的嘴。可是透过那嘴角,连城璧看得很清楚,他在笑,似乎是一种不屑、轻蔑、骄傲而诡异的笑。
连城璧看着眼前的这个人,突然联想到商子旭所说的那个年轻俊美的书生,会不会就是他?早就怀疑那托镖之人是龙隐帮的人,那么这个书生是不是就是和司徒贤一伙儿的呢?天下书生确实不少,可是要和司徒贤勾结,干那种勾当的,也许只有眼前的这个书生才能干得了吧!他的眼中有一种致邪的神采,这么阴毒的书生大概只能是他,别无他人了。
连城璧和百里长风都不说话,但是他们都知道,在开口说话之前,得先取了对方的性命。
二人互望着,两人的眼中都渗着火,二人都静立不动,但都积蓄了千钧一发的爆发力。连城璧和百里长风似乎惺惺相惜,不约而同地出手,两人都向前迈开步,一掌击出,连城璧刚劲的内力贯于手臂,那股劲力齐齐向着百里长风迸发过去。可是出乎连城璧意料之外的是,那书生竟如一块玄铁遇到电流一般,将这股劲力从身体里传递过去,他左手接掌,右手突地往后一抬,那劲力竟成了一道剑气,直直就从他指尖冲出,而那书生身后站的便是伤若。他手指一指,真气从指尖迸出,恰恰指向了伤若的中府云门处,强劲的剑气直直点到了伤若的要穴。连城璧眼见情势不对头,已经急急收手,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,伤若已经惨叫一声倒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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