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6 忍痛出走 (第2/2页)
乐柔默了一会儿,淡淡道:“城璧,你是不是在为伤若姑娘而烦恼?”
连城璧听了,猛一抬头,惊讶地看着乐柔。
乐柔也转睛看着他,淡淡微笑,道:“我听说了你们的事,你若真是喜欢她,你可以娶她。当初你爱沈璧君,我都不在意,如今,我一样不会在意的。”
连城璧一听她这话,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人,故意对着他的脑袋,给了他一棒子,敲得他眼前发黑。这种话确实是乐柔会说的话,不假,但是为什么她越说这样的话,他会觉得越害怕?
“城璧,别为难自己,我不希望看到你痛苦。”乐柔说着慢慢走近,轻轻环住了连城璧的腰身。连城璧只觉得心中混乱,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缓缓搂住了她。
夜深了,天上飘起了雪。伤若知道她该离开了,她看得出连城璧不舍得她走,可是她对自己有誓言,她不能违背。她知道乐柔苦了一辈子,如今她该好好享福,她该和连城璧幸福地在一起。她的幸福,不该再有人打扰了,所以她必须马上走。
丑时三刻,应该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,今夜天气又这么冷,无论是谁,都会贪恋温暖的被窝。所以这个时候,是她离开的最好时机,这个时候人的防备做薄弱,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她离开的。
她半夜悄悄爬起来,穿得很厚实,腿上也裹了皮毛,她知道,再怎么样,她都该坚持着离开连家堡再倒下。
她喝了一口烈酒,好让她自己心头也暖和一阵。按着白天问香儿的方位,伤若知道,在出东院的右手边,一条窄巷子通往连家堡的侧门,而离那里不远有马厩。伤若在心里早就谋划好了,等到丑时三刻,她便自己一个人,轻手轻脚地摸着到那边去。
出了门,看到连城璧的房里黑乎乎的,也许他正睡在房里,也许他根本不在。伤若只是留恋地看了一眼,然后匆匆往右手边走去。晚上堡里有人巡夜,好在伤若的轻功还不错,她轻手轻脚的,而且又及时躲避隐藏,巡夜的侍卫也有些犯困,精神不能集中了,倒是没有发现她。她忍着寒冷,慢慢靠近了马厩。
马厩里的一匹马,等她靠近了,便醒了,而且好像跟她很亲昵,它急急已经用嘴来嗅她。“好马儿,你喜欢我吗?那么就是你了,你带我走吧,带我离开这里。”伤若轻轻抚着那匹黑马的头,它的毛色似乎很油亮,它的眼睛像宝石,好像通着灵性。伤若解开了它,牵着它走,很奇怪,它很听话,一点儿也不反抗,也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伤若牵着马儿,靠近侧门,可惜那里有两个人把守。那两个人似乎很冷,但也很困,好在伤若有准备。她带着迷药,以非常凌快的步法移身到那两个守卫跟前,手中一扬,一阵香粉飘过,那两个守卫还没能发出任何的声音,便已经倒地了。
伤若打开门,牵着马儿出去了。最后看一眼连家堡,她决然翻身上马,轻扯马缰,在“哒哒哒”清脆的响声中,她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“连城璧,对不起,我终于还是食言了,我骗了你,请你忘了我。”
连城璧侧身睡着,他很早就醒了,醒来,他发现他居然第一个想到的是伤若。回头看了看身边躺着的乐柔,熟悉的脸孔却散发着陌生的感觉。他轻轻下床,披着衣服就走出去了。
连城璧离开没多久,乐柔也醒了,没想到她怎么做,连城璧对她就是不上心。他从来没有主动温存地亲吻她,他就算睡在她身边,也刻意地保持着距离。可是她似乎没有露出马脚,但连城璧始终对她似信非信。若是他怀疑她,他应该早就动手处置她了,为什么他会这样若即若离?那就表明他自己都不确定,但是,他对她冷落,也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乐柔也翻身下床,她想看看,连城璧这么早出去做什么。
远远地慕容雪影看到,连城璧回了自己的房间,没待多久,他似乎就是换了件外套,他又走出来。他站在门前停留了半刻,他走向了夕伤若的房间。他在敲门,他在喊她,可是房间里似乎没有动静。
他急急撞开了门,只看到留在桌子上的一件崭新的褂子和一双靴子,屋子里,没有人,她走了!
连城璧冲出屋子大叫,不一会儿,丫鬟急急忙忙跑来。“伤若呢?伤若去哪儿了?”
“啊?伤若姑娘不在屋子里吗?昨夜她很早就睡了,还不让我打扰她,她……”丫鬟也是被刚刚给吓醒的,匆匆起身跑来,天还没大亮呢。平时这个时候,她没起,伤若也没起身呢。
“告诉我,伤若昨天怎么了?她有跟你说过什么吗?”连城璧的声音提高了不少,他的声音略带着严厉,更多的是焦急。
香儿才被吓醒,脑子还不清楚,听得连城璧质问她,她差点吓哭了。
“你怕什么?我又不责怪你,我只问你,伤若有什么反常没有。”连城璧见小丫头吓得够呛,声音又软下来,耐心地问着。
“昨日,伤若姑娘没什么反常呀,就是比平时的话多了点儿。堡主您昨天走了,她就跟我聊天,问我连家堡大概多大,各处有什么。她说她身子不好,住进来两个月了,这连家堡很多地方,她都不认得呢。”香儿战战兢兢地说道。
“然后呢?你就跟她说了?你说了什么?”连城璧追问着。
“我说她跟堡主您这是住在东院儿,这东厢只有你们住,其他人有的住在西院儿。我跟她说东院儿出去,左手边是通往花园和前厅的,右手边过去,那是后院,再往里面走就是下人呆的地方,还有马厩什么的。”
“你可曾告诉她,右手边有个侧门?”连城璧问道。
“说了,她问的,我们聊着聊着,也不知道怎么,她就说到连家堡有几个门,我只是随便一说,我说那里通常是厨房送菜用的。”
连城璧似乎知道了什么,他急急跑出院,直往马厩去了。是有一匹马不见了,是“追风”不见了,伤若带着“追风”走了。也是嘛,她是它的主人,时隔十多年,它应该还是认得她的,只有它会悄无声息地跟着她走。
那么她牵着马,应该只会从侧门走了,于是连城璧冲出了侧门,单膝跪地在寻找着痕迹。可惜夜晚下了点雪,遮掉了一些痕迹,只隐隐约约还能窥见一斑。
连城璧急忙跑回去,牵了一匹马,翻身上马,便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