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九章他们会自己动 (第1/2页)
方许和巨少商说过,当初是怎么把拓跋厉送上最高处的,就怎么把拓跋厉从最高处踹下来。
那时候,方许送给拓跋厉一场众志成城,现在,方许准备送给拓跋厉一场众叛亲离。
秦昭月是方许选择的第一个盟友。
巨少商不是,李晚晴也不是,包括叶明眸,小琳琅,以及还没见面的沐红腰兰凌器重吾,她们都不是方许的盟友。
他们是方许的战友。
他们不需要方许费尽心机去结盟,他们只要知道方许是当初的圣人,那他们就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方许身边,是方许的战友也是他最锋利的武器最坚固的盾牌。
圣人不会允许自己第二次被人算计被人背叛,圣人的战友们也不会允许。
秦昭月这个人,曾经也可能成为圣人的战友。
可他顾虑太多,能在这个时候成为盟友其实就很不错了。
如果不是秦昭月知道拓跋厉必会杀他,他也不会冒险反击。
让方许有些放心的就是秦昭月这样的人性格决然,一旦开始反击了就不会再想退路的事。
起起伏伏那么多年的老宰相很清楚,权力斗争,尤其是和皇帝之间的权力斗争,退一步可不是什么海阔天空,是死无葬身之地。
东宫里的这一场好戏,是秦昭月从被动转为主动的开始。
拓跋不孤这个少年也很有意思,他现在也可以算作是方许的盟友。
虽然两个人并没有见面也没有什么盟约,真见了面更不会有什么盟约。
可是在这样一个时刻,这样一个局点,杀死圣人的凶手之一,成了圣人复仇的盟友之一。
父子相残,这是圣人报复的一部分。
既然要让拓跋厉众叛亲离,那来自他儿子的背叛当然不能缺失。
东宫里那边会商量出来一个结果,这个结果已经在方许的预料之中。
他来殊都之前,殊都就已经开始渗血了。
他来了,殊都的血会蔓延到城墙最高处,整座城,会成为一个巨大的血池。
在药园里的少年,仿佛收回了他的圣瞳。
在他明明看不到的地方发生的事,却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。
而他筹谋的事,谁也看不清楚。
躺在竹椅上,方许的视线再次看向凉棚上那些依然盛开的小花。
这些花总是那么不引人注意,只有盯着它们仔细看的时候才会发现它们纯净的美好。
也只有方许总是盯着它们看,也只有方许能看出来它们的变化。
那些花儿,所在的位置变了。
没有新开的花儿,每一朵都是他来那天就已经在的。
但花儿的位置发生变化,是方许从晴楼回来之后才开始的,而且,这几天花儿的位置一直都在变。
只是变化微乎其微,除了他谁会在乎呢?
自从上次张君恻看到了方许和廖永辉的彩排之后,他每天都会让圣瞳的力量飞临药园上空。
即便如此,自认为心细如丝的张君恻也不会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凉棚是早就有的凉棚,藤蔓是早就有的藤蔓,花也不是开了一年两年,这些都是在方许来之前就存在的东西。
张君恻一直都知道它们在,也一直都不在乎它们。
就好像当初圣人亲自打理药园的时候他每天都来帮忙,可实际上他也从没在乎过药园里种了些什么。
他只是必须每天来,每天都让圣人看到他勤恳的态度。
今日张君恻再次走进药园的时候,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遍这个充满了救赎气息的地方。
药材,是天地为人救赎而特意安排的东西。
他走向躺在竹椅上的方许,脑海里把他要做的事也进行了一遍彩排。
“方少酌。”
张君恻微笑着叫了一声。
方许听到后坐起身回望声音出现的地方,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。
而此时,神荼马上就开始发力。
他所见的一切,会以方许的视角传递给那个被秦昭月称之为妖物的老太监。
张君恻笑呵呵走到方许面前:“最近怎么样?”
方许稍显机械的起身,然后以最标准的态度行礼:“见过院长,弟子最近一切都好。”
张君恻往四周看了看,然后问:“甄绮不在,你这住处都显得冷清了些。”
方许不必操心张君恻来有什么目的,说这些话有什么目的。
需要操心这些的是那个老太监,是老太监背后的皇帝。
方许问:“院长是有什么吩咐吗?”
张君恻再次往四周看了看,以确定有没有其他人。
当他确保安全后,脸色随即变得肃然起来。
“井公公,陛下在你身边吗?”
皇宫内院,老太监井求先心里微微一震。
皇帝不在他身边,皇帝正在处理朝政,哪怕他是皇帝最亲信的人,皇帝也不希望做任何事都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看着他。
大部分时候,井求先都恭恭敬敬的站在御书房门外候着。
声音是经过陶人直接进入他脑海的,而他也可以用精神力量直接操控陶人回答。
“张院长,你找陛下有事?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张君恻的话。
张君恻道:“是有一些事,一些涉及陛下但我没有得到真凭实据所以不敢向陛下明言的事,我是想和陛下禀报之前,先向井公公请教一下。”
井求先问他:“何事?”
张君恻:“关于晴楼的事。”
井求先松了口气,关于晴楼那就是公事而非某个人的事。
可张君恻下一句话,让井求先头发发麻。
“井公公,你的陶人真的完全受控?我亲自登上晴楼发现,此前晴楼突然出现的异变可能与你的陶人有关,他们好像动过晴楼最高处的某些地方。”
“不可能!”
井求先立刻打断了张君恻的话。
“陶人的一举一动都受我控制,你的意思是,我动过晴楼?”
张君恻笑:“陶人的一举一动都受你控制,你知道,我知道,陛下也知道,别人知道吗?”
“张院长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。”
张君恻看着方许的眼睛,试图看到井求先的眼睛。
“陶人是很多事的见证者。”
说完这句话,张君恻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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