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 “永昌号”之夜!(其四) (第1/2页)
“永昌号”上。
姜平与另外两名“护卫”同时暴起,刀锋瞬间倒戈,如猛虎入羊群,瞬间将措手不及的赵氏护卫砍翻在地!
魏泓更是合身扑上,刀光如匹练,硬生生将惊骇欲绝的赵权方逼退回重重护卫的保护圈中!
这一变故太过突兀,霎时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“你们……何时……!”赵权方脸色煞白,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。
姜平甩去刀上血珠,脸上尽是桀骜与嘲讽:“从一开始,我们这四颗钉子,就钉死在你的船上了!”
他目光一转,落在仍处于巨大震撼中的陆忱州身上,嘲讽般对他轻笑道:“陆忱州,我之前就说了,你这驸马当了太安逸了,果真不假——我跟踪了你这么长时间,你竟然都没有发现!”
陆忱州仍怔在原地,大脑瞬息空白。只因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——那个因襄儿之死而与他反目成仇的兄弟、那个曾经在牢里、试图用所有人的“罪证”来为襄儿殉葬的、已经半入“疯魔”的生死之交……竟会在这一刻,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,与他并肩而立!?
黑夜里,陆忱州望着那张本以为此生敌对、此刻却如天降神兵的脸,千般情绪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混杂着震惊、恍然与无尽复杂的低唤:
“姜平……那背后之人……竟然是你!”
*
“永昌号”上。
因姜平、魏泓与两名旧部的悍然倒戈,战局瞬间扭转。
四人如一把尖刀,撕开了赵氏护卫的包围圈,与陆忱州汇合一处。
然而,形势依旧严峻。赵权方身边,仍簇拥着二十余名精锐护卫,个个眼神凶悍,刀锋染血。
“还能战吗?”姜平横刀在前,头也不回地问,声音沙哑却沉稳。
陆忱州以剑拄地,右臂的麻痹与肋下的剧痛阵阵袭来,不过他闻言后,却低笑了一声。因为这话,是何等的熟悉?
恍惚间,他仿佛又回到了陌凉边境的洪牙山。那时,他,姜平,魏泓,三人被穆赫的队伍拦截,血战到底。只是那时“还能战吗?”是他出口问的两人、也是他作为战俘留下,护住了其他两人的离开。而如今,时移世易,他竟成了被两人护住之人。
“能。”
陆忱州压下喉间翻涌的气血,只回了一个字,简单,却斩钉截铁。胸腔里那股滚烫的情绪,却已灼热如沸。
“好!”姜平与他背脊相抵,短斧嗡鸣,“老规矩,一会,一起上!”
他们三人目视着赵权方。
而赵权方虽然足够惊讶,却仍临危不惧,他目光扫过这骤然坚固起来的战团,扬声道:
“看清楚了!就算多了几只反噬的老鼠,我仍是这船的主人!这茫茫河道,我看你们能撑到几时——即便是耗,也能将你们耗尽!”
“所有人——结阵合围,刀盾在前,弓弩在后。不必留活口,格杀勿论!”
*
话音刚落,赵权方的护卫再次上前。
陆忱州左手反握剑柄,朝姜平与魏泓各自递了一个眼色——
多年并肩的血肉默契,比任何言语都来得迅疾!
姜平首先行动——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一名刀盾兵,盾牌横飞之际,整个人已如猎豹般扑入缺口,刀锋左右横扫,硬生生在合围之势上撕开一道口子。
魏泓紧随其后,身形矮沉,贴地滑步而出,一刀斩断前排弓弩手的弓弦,断弦弹响如裂帛,数名弩手手中一空,急忙后退。
合围阵型只乱了那一息——但对陆忱州而言,已足够。
他猛然提剑,剑尖拖地迸出一溜火星,身形斜掠而出,剑光连闪三下,逼退张茂周围正欲补刀的三名护卫。
随即他左手一探,一把攥住张茂的后领,将他整个人拽回三人的防线中央。
张茂沉重的身躯被他拖过甲板,鲜血在木板上一路拖出触目的暗红长痕。
“护住他!”
陆忱州甩下一句,脚下不停,身形已再度弹射而出——直取阵心深处、被护卫层层挡住的赵权方!
赵权方处,两名刀盾手横步拦截,盾面并拢如墙,陆忱州却不硬冲,脚尖在甲板上一踏,整个人腾空而起,左臂抡剑劈落,剑锋狠狠砸在盾面上——
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持盾护卫双臂发麻,后退半步。陆忱州坠地落稳,已越过盾墙,闯入内圈。
身后传来魏泓的爆喝:“大人,避开!”
话音落下的瞬息,一道刀光掠过他耳侧,他将一名从侧翼扑上的护卫生生逼退,血珠溅上陆忱州肩头。
三人在刀光箭雨中交错穿插,彼此后背交给对方,竟在这铁桶般的围困中生生撑出了一道喘息之隙。
可赵权方的亲卫实在太多,每杀退一波,便有新的人填补上来,刀锋不断逼近,三人身形越缩越紧。
赵权方立于高台之上,俯视着包围圈中愈战愈疲的三道身影,冷冷道:“我看你们还能撑多久。”
……
而与此同时。
就在“永昌号”号这剑拔弩张、险象环生之际——
“顺风号”上,阿滂等人也在做着最后的一搏!
李达兴带着三人,如狸猫般潜至货舱入口。厚重的木门由两名护卫把守,正低声交谈。
“动手!”
李达兴低喝一声,四人如闪电般扑出!他手中短棍精准敲在一人颈侧,另一人则被同伴从后捂住口鼻,利刃抵喉,瞬间制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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