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56章 独处时,泾渭分明 (第2/2页)
这张脸的五官轮廓,分明与她梦境中的夫君一样。
可不知为何,梦境之外的他,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感。
无论是神态、表情,甚至是身上萦绕的气息……都让她隐隐觉得,眼前的人和她梦里所见的那个他,根本不是同一个人。
若他不是自己真正的夫君,那他究竟是谁?
她真正的夫君,此刻又在何处?
脑海中纠缠着无数个疑问,沈眉妩倦意渐浓,缓缓进入梦乡。
梦里,那个顶着和萧时渊相同面容的“夫君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神色间透着几分不悦:“连自己的夫君都会认错,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!”
沈眉妩骤然惊醒,心跳如鼓。
她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。
身侧空空荡荡,床铺也早已没了温度,萧时渊不知何时已经离开。
她躺回锦被中,忍不住反复回味昨夜那个梦。
梦里男人的那句责备的话,难道是在向她暗示些什么吗?
与此同时,客栈屋外。
萧时渊看着萧时隽传来的加急密信,神色阴沉。
信上说,自萧时凌带兵撤离南部边关后,南疆敌军趁虚而入,大肆偷袭大周疆土,势如破竹般连占了七座城池。
父皇紧急调派裴家大郎、二郎前往南疆镇守。
然而,裴家人虽骁勇善战,却对南疆那些诡谲歹毒的蛊术防不胜防。
将士们三番两次遭袭中蛊,苦不堪言。
若再任由局势恶化下去,南部边关必保不住,南疆敌军迟早会彻底撕开大周的防线,长驱直入!
看着信上的战报,萧时渊不自觉地攥紧了信纸,骨节泛白。
那十来年在南疆皇室为质的屈辱与痛苦,犹如毒蛇般再次噬咬着他的记忆。
那样暗无天日、生不如死的痛,他怎忍心看着大周的黎民百姓承受?
萧时渊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眸光已是不可撼动的决绝。
“阿武。你留在灵州,务必替我照顾好夫人,绝不能让她有半分差池。我去南部边关,助裴大郎和裴二郎一臂之力。”萧时渊望向南方的天际,语气冷硬如铁,“无论如何,都要将南疆敌兵彻底赶出大周的疆土!”
阿武神色一凛,当即抱拳郑重应道:“二殿下放心,属下定会照顾好夫人!”
当日,萧时渊便向沈眉妩辞行,称自己在南部有一桩紧急生意必须亲自前往处理,此行少说也要离开数月,嘱咐她先安心在灵州等候。
沈眉妩觉得蹊跷,正想开口问清细节,萧时渊却打断了她。
他深深看了她一眼,神色复杂:“眉妩,等我回来,我会告诉你一切!”
说完,他转身出门,独自骑马迎风启程。
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沈眉妩心头那股疑惑愈发浓烈,但眼下毫无头绪,也只能暂且继续留在客栈里。
夜幕降临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客房外。
和风用西域特有的迷药,将守在门外的阿武放倒在地。
随后,她轻手轻脚地潜入沈眉妩房中。
沈眉妩被惊醒,下意识一把抓起枕边的银簪握在手中,簪尖直指黑影,神色戒备:“谁?!”
和风连忙压低声音:“太子妃,您别怕!是我,和风!”
“太子妃?”沈眉妩盯着眼前的闯入者,眸底满是茫然与防备,“你在叫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