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编外隐官 (第1/2页)
一首《梦黄粱》,道尽心中意。
窦岳亭作为镇守一郡的大修士,胸中自有城府。
他怎会不明白诗中真意,眸中最后一丝惋惜散去,换上了全然于心的了然。
他深深看着眼前这青衫身影,身形单薄,却似藏有如山如岳之心,难以撼动。
就连仙官之位,也不可动摇其志。
可惜如此道才,不愿入我大更运朝体制,不能为我靖仙司所用?
窦岳亭心中升起难以压制的惋惜。
但他作为一方大修士,自有傲气,更做不出按着他人头颅强行逼人就范的不入流之事。
“也罢!你既不愿,我也就不强人所难。但是你可别后悔,过了这村,就没这个店了!”窦岳亭叹息一声。
“多谢岳都督抬爱!小生决心已下,只求仙举,不求其他!”吴燃灯拱手道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窦岳亭点了点头,陡然声音陡然洪亮:“诸位且听,现在开始评估吴燃灯此战功绩与功勋!”
“其一,主持天门大阵,以凡人之身主持天门大阵,硬生生将摇摇欲坠的阵脚稳住,反杀煞妖三百余只,此为‘定阵之功’!”
“其二,观地龙畏日之性,设下日光困杀之局,以天地之力而非蛮力降服此獠,省去道兵半数伤亡,此为‘智取之功’!”
“其三,战后清点,单是他手下道兵亲手斩杀的煞妖头领,便有七尊,寻常煞妖更是不计其数,此为‘杀伐之功’!”
一桩桩,一件件,被窦岳亭娓娓道来,帐内鸦雀无声。
陆明轩握着玉壶的手缓缓松开,脸上再无先前的不甘。
这般功绩,既有阵法通天的智,又有斩妖破煞的勇,更有护佑同袍的仁,他们三大仙族子弟,便是合力也未必能及。
方婉素垂下眼帘,自家丹火阵虽也建功,却全凭族中传承,哪有吴燃灯这般临阵悟阵、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?
司乐菡指尖在琴弦上轻轻划过,一声低鸣似在承认差距。
他们靠的是世代积累的底蕴,而吴燃灯凭的是自身道心与智计,这般人物,确有资格拒绝仙官之位。
窦岳亭看着三大仙族子弟的神色,识破他们想法,冷哼一声道:“若非这般功绩,老夫岂会开口邀他入仕?”
“吴燃灯立特等功两次,一等功十次,二等功三十次,三等四百六十二次,功勋总数为:一万一千七百六二点,”
当窦岳亭报出“一万三千七百功勋”这个数字时,帐内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一万多功勋!
便是三大仙族功勋总和的数倍,足够将兑换名录上半数至宝搬空。
饶是仙族修士也看得眼热,恨不得那串数字记在自己名下。
“吴燃灯,如此大功,我靖仙司之物尽由你换取,你自取便是!”窦岳亭合上功勋簿,将兑换目录推了过去,一副任由其挑选的模样。
吴燃灯略一沉吟。
他阵法小成,四书五经,诸多秘传道经还有的读,对于功法他并无所求。
仙业在身,资源不缺,寻常宝物于他也是无用。
直到目光扫过名录角落一行小字,他才抬手道:“就要那本《龙吟虎啸道兵炼体法》。”
那是一部淬炼道兵肉身的法门,能让道兵炼出龙虎之躯,可发龙吟虎啸之音。
自己手下两个道兵孙伯龙、孙伯虎此番巡守,忠诚已得考验,就是修为太过低微了。
所谓道兵,就是为修士护法卫道之兵,若是连挡刀的作用都用不上,那就太过鸡肋了。
此道兵炼体法正好能助他们兄弟二人以武入道,踏上修行征途,最起码以后跑腿也不必事事亲为。
“多谢仙主!”孙伯龙、孙伯虎在旁看得分明,暗暗感激不尽。
功勋宝贵,能舍得为自家道兵化如此大代价,试问几家能做到?
“在下花去功勋九百点整!余下功勋,”他抬眼看向窦岳亭,语气平静,“我愿尽数换为气运。”
“什么?!”
又是一片哗然。
三大仙族耗尽功勋才换得三壶气运,他竟要将万余功勋全换气运?
那得是多少?
窦岳亭似是早已料定他会做此选择。
气运可求而不可得,实为无价之物,不是其他宝物可以相提并论的。
若是功勋足够,是人都知道作何选择?
他随即面露难色:“运朝气运有定数,非是寻常宝物可比。眼下靖仙司内库存,只有七壶凝聚的‘气运’,被兑换三瓶出去,加起来也只够抵三千功勋,余下的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!”
他顿了顿,对吴燃灯补充道:“并非故意如此,实是气运关乎国本,就连我靖仙司也库存不多!”
吴燃灯点头:“无妨,便先换剩下的这四壶。”
四尊巴掌大的玉壶被端上来,壶身金芒虽淡,却比三大仙族那三壶加起来还要厚重。
吴燃灯接过时,只觉一股温润之气顺着手臂蔓延,丹田内的灵气竟自行流转起来,连带着那部《龙吟虎啸法》的书页都微微发烫。
众人看着那四壶气运,再想到账上还躺着七千余功勋,目光灼灼,满身热气。
窦岳亭又取来厚厚一叠清单,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式宝物:上至能定地脉的“寻龙珠”,下至可避水火的“流云帕”,甚至还有几处秘境的进入令牌,皆是外界难寻的珍品。
“吴先生,余下功勋尚有七千有余!我靖仙司有功必赏,库存宝物任你挑选,莫要客气。”他将清单推到吴燃灯面前,语气恳切。
吴燃灯指尖划过清单,目光最终停留在“秘传道经”一栏,那里列着二十余卷不同流派的道经,从基础吐纳到玄奥阵法皆有涉猎。
《玄鼎文火养丹真解》、《踏罡步斗祝由秘经》、《真武七杀伏魔真经》……随后他将靖仙司库内二十三本秘传道经一网打尽,除此之外,就再无所求。
“便要这些吧。”他点了点其中二十二卷,“其余的,我用不上。”
属官很快将二十二卷道经取来,皆是蓝布封皮的古卷,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灵气。
吴燃灯逐一审看,见皆是真迹,便收入储物袋中,再无他求。
窦岳亭看着剩下的大半清单,眉头紧锁,脸上泛起难色。
他站起身,在帐内踱了几步,声音带着几分沉重:“你为靖仙司立下如此泼天大功,当赏却无可赏,如今却只能以这点东西相酬,传出去,何以服众?”
吴燃灯连忙扶住他:“都督言重了。道经乃修行根本,于我而言,胜过任何宝物。况且,先前四壶气运与那部炼体法,已足够丰厚。”
“不够!”窦岳亭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“有功不️,何以让天下修士再为运朝效力?”
帐内众人看着这一幕,心中皆是一凛。
窦岳亭此举,既是为吴燃灯抱不平,更是在维护靖仙司“有功必赏”的铁律。
唯有如此,才能让天下修士信服,甘愿为运朝出生入死。
吴燃灯望着窦岳亭坚毅的侧脸。
忽然明白,这运朝能屹立不倒,除了气运与权柄,更在于这份“赏罚分明”的根基。
仙道治世,自有智慧,寿元长久,积累下的经验,实非常人所能想象。
帐内气氛渐渐变得微妙。
吴燃灯怀中四壶气运的气息虽淡,却像磁石般吸着众人的目光。
不少仙族修士眼底掠过一丝贪婪,气运能壮大家族根基,助修士修为猛进,这般至宝,谁不想要?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