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主流尴尬 (第1/2页)
“嗯。说吧!孛**是不是觉得我很保守?”
“他没说你保守。但是他认为你是个绝对的传统道德风尚的维护者。”许小静一五一十地传达着孛**的说法。
“他说的,一定与那个剧本有关吧?”我觉得自己在对这个剧本的评价上确实是有些不开放。
“剧本的事,他倒是没谈太多。但是,他提出来一个严肃的问题,让我请教你……”许小静的语气显得很凝重。
“严肃的问题?什么问题?”我一想到孛**那一副天生就是搞笑的面孔,实在不知道这种人还能提出什么严肃的问题来。
“李**,你怎么看待文艺工作这个行当?”许小静郑重其事地问道。
“文艺工作……”我想了想,“对于一些人,它是谋生的手段,对于一些人,它是出人头地的机会。而对于一些衣食无忧的人,应该是展示自己才艺的平台了。”
我凭自己对这个行业的理解,觉得只能这么回答。
“哈哈,还行!你总算没像那些白左,把文艺战士、人类灵魂工程师这类话说出来。”许小静话里有些赞许。
“其实,文艺工作应该是具有教育功能的。”我就想起了《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》。
那篇讲话的精神虽然被目前文艺界的人归入到古董堆里,但是我认为那是中国马列主义文艺观最经典的著作了。
“哈哈,教育功能,你那是过去的观点。自从改革开放政策以来,文艺的教育功能就被剥离,只剩下娱乐、消遣功能了。”许小静嘻嘻哈哈地说道。
“是啊。市场经济嘛!文学艺术难免要沦为商品……”我的思潮又时尚起来,“连官方都把美国大片当成先进文化代表的优秀样板了。”
“嘻嘻,李**,你怎么首鼠两端,一会儿左一会儿右?你心里,是不是很纠结呀?”许小静开始取笑我了。
“那你说,文艺工作应该是什么?”我心想,对于这个问题,她这个年轻人一定有自己的答案。
“我没有答案。但是孛**有答案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的……你可能接受不了……”许小静故意的卖关子。
“讲!”我下命令式的催促她。
“他说,文艺界,就是下九流的行当!”许小静一字一句地告诉我。
“下九流?这怎么会?”我立刻惊讶了,这是旧社会人们污蔑艺人的话呀。
孛**是文艺界大腕级的人物,他怎么能这么作贱自己?要是那样的话,他这个省文联副**岂不是下九流的头目了!
“小静,你瞎说!悖**自己就是文艺工作者,他怎么会谩骂自己是下九流?”我马上表示了自己的怀疑。
“也许他说的不是下九流,反正话里有个‘下’字。”小静也对自己的传达准确性怀疑了。
“他说的是‘形而下’吧?”我想小静是听误会了。
“嗯,对了!是形而下。恕我传达不准。不过,悖**私下,常常说下九流几个字。”
“他没有必要这么糟蹋自己吧?”我依然不同意她这种观点。
“这不是他作贱自己。而是社会的客观现实。你知道孛**是学什么专业的?”她问我。
“是戏剧表导吧?”我想起很多的文艺界知名人士都是学习这种专业的。
“不。他学的专业是音乐作曲。他的歌曲,在八十年代曾经风糜一时,我在学校时都唱过呢!”说着,许小静轻轻的哼唱了几段优美的旋律。
“哦,这歌儿,是孛**作曲的?”我更惊讶了,我万万没有想到,这么优美的旋律,竟然是孛**这么一个创作庸俗小品的人写出来的。
“你觉得……不可思议吧?”许小静猜到我会惊讶。
“确实是难以置信。”我说道,“以他的才情,应该是一位优秀的作曲家或者是音乐家才对,他怎么……沦为写小品的行当了?”
“因为……小品有市场需求。或者说庸俗一些,小品挣钱比作曲来得快!”许小静笑着回答,“你知道,现在体制内文艺院团为什么半死不活?就是因为他们演出与市场不对路。”
“孛**,他一定为自己的选择痛苦过……”我猜测,这么一个优秀的作曲家,竟然会改弦易辙,走了搞笑的路线,这岂不是一个严肃艺术家的悲哀?
“嘻嘻,在残酷的市场经济面前,文艺界的人如果不放下架子,只能饿死。”许小静说到这儿,就打开了话匣子:
“你知道吗?我妈妈就是正宗的文艺工作者。她毕业于早期的戏剧学院,分配到省京剧团演出了《静夜思》,在全国会演获得了奖励,后来生下我,就取名许小静。”
“呵呵,原来你的名字是有来历的啊。”我笑着说。
“什么来历?名字就是个符号……”许小静对此并不介意。
“好。继续说你的妈妈……”
“我妈妈后来从省城京剧团来到北辽京剧团,靠着自己的名气,演出了***中的李铁梅、阿庆嫂,都是正面英雄人物,应该是人类灵魂工程师了。
“可是,后来她们京剧团演出的正经剧目没人看,有一次只卖出了五张票。”
“是的。这事儿,我知道的。”我来文联就听到了这个笑话。
“为这,团里只能为职工开50%的工资。后来,逼的没办法,团长开办了戏剧茶楼,专门招待那些有钱的京剧票友。
“来喝茶的人可以与演员合影,喝酒,甚至于可以同台演唱,录像留念。嗨嗨,就差没让女演员陪着人家睡觉了……”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!”我感叹道。文联**,本来是应该保护文艺界人员权益的。可是那时的文联,财政正要断奶,前任**两手空空,对这又有什么办法?
“可是,就这样,宣传部长副部长马达加斯加还骂京剧团长不务正业。”
“他那是饱汉不知道饿汉饥。或者是根本不懂得市场经济……”我知道这位爱装假正经的马副部长能干出那事来。
“后来京剧团长分辨说,要是不这么干,我们一团人连50%工资也开不出去,只能到社会上乞讨或者是吃低保了。”
“这位京剧团长算是给他面子了,要是我,就率领全团演员坐到他马副部长家吃饭去。”我恶狠狠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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