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:朝中局势(上) (第2/2页)
提到这个名字,李崇文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,有鄙夷,也有深深的忧虑。
“宋景睿,年二十三,名义上是中宫王后嫡出。此人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资质平庸,性情懦弱,优柔寡断。既无经天纬地之才,亦无安邦定国之志。平日深居东宫,极少参与朝议,即便出席,也多是唯唯诺诺,全无主见。陛下对他……似乎也并无多少期许,只是碍于嫡长名分与王后势力,虚悬其位罢了。”
宋真面无表情地听着。一个平庸懦弱的太子,一个被王后操控的傀儡。这并不意外。
“其次是二皇子,宋景恒,年二十一,生母惠妃,出身商贾,已故。”李崇文继续道,“此子与其母族一脉相承,对金银之物有着异乎寻常的热衷与天赋。他利用宫中关系,插手江南织造、漕运盐务,敛财手段了得,私库之丰,恐不逊于国库。且他并不满足于只做富家翁,近年来广交江湖豪强,暗中蓄养私兵死士,其府上门客三教九流,龙蛇混杂。他信条似是‘权位或许倾覆,金银方是根基’,但其所作所为,已触犯诸多律法,只是陛下念及骨血,且其尚未有太过僭越之举,暂时未加严惩。然其势已成,尾大不掉。”
一个走商贾路线、积蓄武力的皇子。宋真记下了。
“三皇子,宋景轩,年十九,生母淑妃,乃当年有名才女,可惜……”李崇文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痛惜,“淑妃娘娘在宋景轩十岁时便‘急病’暴毙,死因蹊跷,宫中讳莫如深。此子自那以后,便似换了个人。表面看来,他沉迷丝竹管弦,府中豢养大量乐师舞姬,终日曲水流觞,不问政事,是个十足的纨绔风流子。”
“实则不然?”宋真敏锐地捕捉到李崇文语气中的转折。
“殿下明鉴。”李崇文压低声音,“老臣暗中查访多年,发现宋景轩与北漠往来甚密!他府上那些所谓的‘胡商’、‘乐师’,实则是北漠密探。他通过音律曲谱传递消息,利用往来商队走私禁物,甚至可能……泄露边关军情!其心可诛!其行可鄙!他伪装得极好,连陛下都被其蒙蔽,只当他是丧母后心灰意冷、纵情声色的可怜孩子。殊不知,此子心机深沉,恐有借北漠之力,行篡逆之事的野心!”
通敌卖国?宋真的眼神骤然冰冷。这比敛财揽权更为致命。
“最后是四皇子,宋景琛,年十七,生母丽嫔,出身将门,性情刚烈。”说到这位皇子,李崇文的神情明显缓和,甚至带上一丝赞赏,“此子与其母如出一辙,不喜宫廷倾轧,自幼好武。去年北境不稳,他竟主动向陛下请缨,前往边关历练。如今在镇北将军麾下效力,与士卒同甘共苦,屡立战功,在军中声望渐起。他为人光明磊落,嫉恶如仇,只认国家法度,不涉党争,对几位兄长的所作所为,颇有微词,却也只能独善其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