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消失 (第1/2页)
冬日已至,山里的气温快速下降着,清晨阮夙从井口打上来的水偶尔可见冰碴浮在其上。
不过随着合作的持续推进,老东家那边很细致的给秦逸送来了许多保暖的家具与被褥棉衣。
甚至于送的东西太多,小屋空间不足,阮夙直接把原本秦珂睡的那张小床拆掉当了柴火。
这些物件不在合作范围,也算不上多么贵重,但却是物理意义上的雪中送炭。
今年的寒冬对姐弟二人终于不再难捱。
又是一日清晨时。
室外寒风萧瑟,小屋暖气腾腾,土炕下烧着煤球,角落里两个炭盆熏笼亦散发着热气。
听着门外传来的阵阵脚步,秦逸颤颤巍巍从床上爬起,拉开裘皮棉被时,一不小心将被子里的熏炉甩了出去,咕噜噜的在地面滚出去几米,直至撞到一双雕纹金丝的长靴方才停下。
聂君越俯身将熏炉捡起,拿在手中看了瞥了一眼,望向床榻上那面色苍白,不断轻咳着的男孩,面色古怪道:
“你...这是染上风寒了么?”
半旬前,老东家便通过阮夙向秦逸送来了‘拜帖’,但新研发的暴魂秘术对身体的伤害比想象中还大,一直推迟到今天才让他过来。
秦逸拿起床边小号裘衣披上,也没想过告诉对方自己已然开始修行,直接顺着话头说道:
“让我姐去抓过药了,应当不碍事。”
聂君越走到炕边将熏炉递还,扫了一眼破败的小屋,轻声提议:
“今年寒冬远胜往年,你若实在不愿搬去黄竹镇,那我唤些匠人给你这小院修葺一二?这自建的屋子还是太不保暖了。”
“谢东家美意,但还不用了。”
秦逸面色苍白,轻轻摇了摇头,起身走到屋内新添的矮桌前盘坐。案桌上面摆着一叠宣纸,以及东家送的暖砚,拿起狼毫笔蘸了蘸墨水,道:
“因为脑疾我昨日才苏醒,答应给您的文卷还未来得及动笔,可能得请您等上一会了。”
聂君越缓步跟着走到矮桌对面的蒲团,捋了捋衣袍,跪坐而下:
“我今日前来倒不是为了催你完善框架律法,而是另有一件要事与你相商。”
闻言,秦逸略显讶异抬眸。
据阮夙所言,与他进行了几次交易后,老东家便直接开始在一些仙客居分舵中推行试点改制,此刻老东家应当很迫切才对。
聂君越笑了笑,出声解释:
“我此行前来是为了先前给你飞鸽传书之事。”
秦逸眉头挑了挑,倒也不是很慌,毕竟离经已经被他嫁祸给了孟佩玖,放下了狼毫笔,端坐着出声试探:
“寻人那事?”
“嗯。”
聂君越斟酌着用词,低语道:
“有些事情我需要先征询一些你的看法。”
需要征询....
听着这细微的遣词差距,秦逸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恐怕和他直接有关,而非东家想让他为其出谋划策。
什么意思?
中原来的那些人不是找富家女?
压下心底的这些问题,秦逸盯着聂君越眼睛,直接了当的问:
“那些人是来寻我的?”
聂君越微微一愣,但随即也便释然,认真的点了点头:
“嗯,只有你符合条件。”
说着,聂君越盯着秦逸看了数息,迟疑着道:
“但你看起来似乎对此并不意外?”
秦逸将熏炉塞入衣服,裹紧了裘衣,抬眸反问:
“需要我现在给你表演一个震惊或者狂喜?”
聂君越哑然。
秦逸呼出一口气化作白雾消散:
“说不意外那肯定是假的,我以为这些人是来寻那夜死掉的女孩,不过若是真来寻我,倒也不至于吃惊的程度。”
聂君越试探着道:
“你..知晓自己的家世?”
秦逸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:
“我虽有脑疾,但记忆力还算可以,儿时某些画面依旧记得。”
见对方这幅风轻云淡的态度,聂君越闻言忽然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,说不愧于大族子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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