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糖耗来袭!艰难惨胜! (第1/2页)
山河重塑,万象更新。
当最后一缕调控天象的银杏风场归于平稳,整片斗罗星彻底落入了亘古未有的安宁与丰饶之中。
通天彻地的竹木高架纵横四海,万里活水管网润泽八荒,恒温风场锁死四季,改良草木遍地生粮。
底层万民、凡夫百姓、田间农人、山野猎户、乃至寻常低阶魂师,尽数沐浴在这前所未有的盛世红利里。
但,斗罗人人均暴虐霸王龙,作为杂血串串,他们单线程的脑子里根本不懂什么叫生态位上的强弱。
谁强谁弱,基因里没写,那就先干过再说!
他们不懂制衡,也不懂共生,更不懂安稳。
就像是悬峰人的字典,买字典送汤匙,主要图的是那个赠送的汤匙。
字呢?
HKS!
旧世道养出的凶性,早已浸透骨髓。
就像一个不断累计奖池的蛊盅,谁也猜不出会养出什么惊世大宝贝——可以是糖耗、唐三,也可以是李耗、李三,甚至还能是张耗、张三。
众所周知,带上惊世这个前缀的东西,基本都可以无视,重点就是那个惊世。
而唐昊,就是旧时代的一个缩影。
作为个中极品,糖耗一直是典型的超雄甲亢心性,冲动、暴戾、偏执、易怒、眼里只有仇恨与杀伐。
半生酗酒颓废,半生自我放逐,早已把自己活成了一头脱缰失控、无人能驯的荒原凶兽。
作为儿子,他不孝顺;作为丈夫,他没智商;作为父亲,他不合格。
在斗罗大陆这个地方,他距离打赢封人之战还任重道远。
虽然我们不能否认,把双生武魂的唐三当神供着的他,确实是个合格的护道者,但现在和阿银呆在一起的他显然是另外一回事。
幽暗潮湿的岩洞深处,隔绝了外界翻天覆地的山河巨变。
蓝银草形态的阿银蜷缩在冰冷岩地之上,身躯微微痉挛、扭曲、战栗。
作为一个恋爱大陆脸谱化的臭中杯恋爱脑,她的戏份不算多。
大多数时候活在回忆里的她,是个典型的女频自我感动,带着家产送凤凰男起飞的傻白甜炮灰人设。
在没有戈娅存在的世界,阿银过去是蓝银皇,未来是夺舍黄金树的工具人。
我们必须想象阿银和西西弗斯一样,是幸福的。
可此刻,整颗星球蓝银草已经易主。它们向着圣魂村的方向朝圣,向着新的主宰俯首皈依。
旧蓝银皇的生态权柄被一点点剥离、稀释、更迭。
她被自己守护万古的草木生灵集体背弃,被时代洪流硬生生挤出核心生态圈。
就在半天以前,以蓝银皇身份被迫进入相亲相爱一家人(蓝银草)大群的她见证了戈娅的加冕。
她清楚的知道,天地间诞生了一位真正的蓝银帝皇。
年岁不过八岁半,却手握整颗星球的草木权柄,重塑山河、再造生态、改写万古规则!
原生的蓝银草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阿银。
就像……当年她为了糖耗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蓝银草。
阿银心无怨言,也不敢生出怨言。
为爱抛弃种族的她本就无言面对族群,困于这个小小的山洞让她本源残破、早已撑不起残破的旧时代。
有人把蓝银草种族拉倒了如此不可思议的高度,这是阿银这个前蓝银皇做梦都不敢想的事。
可这一幕落在唐昊眼中,却是滔天血海、不共戴天。
瀑布轰鸣如雷。
糖耗跪在冰冷的潭水中,浑身颤抖。
他面前是那株藏了多年的蓝银草——阿银的本体。
枝叶枯黄蜷缩(只有中午才有一缕阳光),根茎萎靡不振(被种在水汽充盈的瀑布后),整株草像被抽干了精气神(糖耗这神人还给不透气的密室做了干燥处理),蔫巴巴地垂在岩壁上(饿了快十年,水就在伸手刚好碰不到的地方,我很少用不要笑挑战形容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故事)。
就在刚才,他亲眼目睹了这株草的变化。
当那股来自远方的无形威压横扫整片大陆时,阿银的本体剧烈震颤起来,原本耷拉的叶片猛地绷直,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,朝着圣魂村的方向缓缓弯折。
那是臣服的姿态,是朝拜的姿态,是血脉深处最原始的归顺。
糖耗的眼睛瞬间充血。
他扑上去,用手死死掰住那些叶片,想把它们掰直。
“阿银!阿银你醒醒!你怎么了?!”叶片在他掌心中挣扎,像被狂风吹拂的旗帜,一次次被他掰正,又一次次固执地弯向东方。
他掰断了三四片叶子,断口处渗出透明的汁液,像眼泪一样顺着叶脉滑落。
他跪在潭水里,抱着那株萎靡不振的蓝银草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发出低沉的、压抑的嘶吼。
然后,那股风来了。
那是一种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、裹挟着整片大陆气脉流转的浩瀚伟力。
藏身于山洞中的糖耗像是缩小本里惨被ntr的苦主,被狂暴的风压不要命地往里面硬怼。
咳……
我是说糖耗被这股风压死死摁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岩石,四肢张开,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。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但风压太重了,重到他堂堂封号斗罗,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他只能趴在那里,眼睁睁看着。
看着远方的地平线上,一根根蓝色的巨柱破土而出,节节攀升,刺破云霄。
看着那些巨柱顶端延伸出无数藤蔓般的枝杈,在高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。
看着大地在轰鸣中震颤,一条条宽阔平整的道路沿着巨柱的走向蔓延开来,将曾经的天堑沟壑一一联通。
他看不懂这些。
他不知道那些竹木高架是用来连通四海的,不知道那些碾压路面的滚筒是在修筑坦途,不知道那些纵横交错的管网是在输送活水。
他只知道,这股力量正在改变他所认知的一切,而他被这股力量像摁一只蚂蚁一样摁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屈辱!
极致的屈辱!
他糖耗,鼠胆斗罗!封号级别的鼠辈!曾一锤砸开双领域、砸伤武魂殿多位封号斗罗的绝世凶人。
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连抬起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风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当那股力量终于散去,糖耗从地上爬起来,浑身的骨骼咔咔作响。
他没有去拍身上的泥土,只是踉跄着走回那株蓝银草旁边,蹲下身,伸手轻轻抚摸那些被他掰断的叶片。
断口处的汁液已经凝固了,透明的,像是阿银的泪痕。
山洞阴影里,这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缓缓抬头。
浑浊的眼底,常年麻木的死寂被瞬间撕碎,翻涌而出的是积压半生的戾气、疯狂、愤恨、偏执。
他不懂什么是时代更迭、不懂什么叫生态重塑、更不懂什么算是盛世新生。
他只看懂一件事——
有人抢了阿银的皇位,让失去蓝银皇权柄的她又一次受了严重的伤!
“谁……”
唐昊喉间滚出低沉沙哑的嘶吼,声音压抑、狰狞、带着濒临失控的野兽咆哮。
“是谁!!”
常年醉生梦死的颓废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封号斗罗极致的恐怖威压。
漆黑乱发无风自动,周身魂力轰然炸开,狂暴席卷整座山洞,碎石簌簌崩落,岩壁裂纹飞速蔓延。
他站起来了!
沉寂数年、颓废数年、麻木数年的耗天斗罗,彻底醒了!
不是醒于良知,不是醒于责任。
是醒于旧世凶兽被触碰逆鳞的极致暴怒!
他顺着整片天地蓝银草俯首朝圣的唯一方向,死死盯住远方天际。
那里,就是那个夺走阿银一切的篡位新皇所在之地!
“敢动我的人……”
唐昊五指成拳,全身魂力激荡,漆黑巨锤虚影隐隐浮现,压迫感窒息可怖。
“找死!!”
一步踏出。
山洞轰然炸裂,乱石纷飞,烟尘漫天。
旧时代最强的狂暴凶兽,挣脱数年沉寂,带着半生积压的疯狂与怨毒,直扑圣魂村方向!
他的眼睛是红的,那是杀意烧穿了理智、从眼底渗出来的猩红。
他不管那些高架是什么,不管那些道路通向哪里,不管那个幕后之人有多强。
他只知道,有人动了他的阿银,有人让阿银的本体做出了违背意愿的臣服姿态。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所以他要去!
去砸烂那个幕后之人的脑袋,去问问ta凭什么动他的妻子,去用耗耗锤告诉她——有些东西,不是你该碰的。
他走了很远。
远到太阳从东边挪到了西边,远到他脚下的路从泥土变成了平整的蓝银纤维路面,远到他周围的景色从荒山野岭变成了整齐的竹木建筑和恒温风场。
他看到了那些高架的真面目,它们不是他想象中的战争器械,而是覆蓋整片大陆的交通网络。
他看到了那些管网的用途,并非想象中汲取地脉能量的邪术,而是输送活水的民生工程。
他看到了那些排列整齐的微风银杏……
兑!就是这玩意儿!就是这东西吹起的大风!
糖耗无比确信,顺着这条路一定就能找到幕后凶手!
他看到了很多东西,但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因为他知道,这些东西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阿银,重要的是那个篡位者必须付出代价!
……
此刻,千里之外。
由圣魂村正式改名为须弥城的疆域,万里青碧,风柔水暖。
戈娅静静站在主峰之巅,晚风拂动她细碎的黑发,眼底平静无波。
全域基建彻底完工,风场、水系、林网、路网、竹构城市全部落地。
斗罗星,已经被她彻底重铸。
视野遍布全球的她,能清晰感知到整片大地的生机复苏,感知到千万百姓安稳的呼吸,感受到旧时代贫瘠与残酷正走在消亡的路上。
按理来说,被戈娅改天换地震撼的斗罗星人应该还来不及做出什么过激反应。
但,能被预料那还是斗罗人吗?
因为不知实力强弱就放弃报复,那不是从一开始就死了吗?
就像刚子可以自信说出:“我将不惜一切代价,摧毁武魂殿。”
在自知之明方面,请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!
千里之外,一道极致暴戾、极致疯狂、带着毁灭一切气息的魂力,骤然刺破新生的天地祥和。
狂暴、老旧、腐朽、充满血腥味的旧世魂力,格格不入地冲撞着崭新的生态脉络。
像是一头被封印千年的古兽,猛然撞进温柔的盛世。
戈娅微微抬眼。
来了!
是传统派向维新派发起了挑战!
是第一个,主动上门送命的旧时代顶级战力。
戈娅没有动怒,没有戒备,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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