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回 薛广基单挑项达 长枪兵二破白龙 (第2/2页)
项达遂取纸笔,留下一封书信,交与小校道:“若我战死,此书呈与大王。”小校接了,不敢怠慢。项达便率四百亲兵,也不披重甲,只各带短刀利刃,趁天色微明,悄然下山,直扑薛广基大营而去。行至半路,项达对众亲兵道:“今日之战,有死无生。我项达生不能为龙华报仇,死亦当为白龙山除患。众位兄弟,随我来!”众人齐声应诺,声震林谷。
却说山下大营里木星使寇淮真正在巡哨,忽闻报有一彪军马逼近,急忙一面禀告薛广基,一面引军出营去看。远远望见大旗上书着“白龙山大将赤头狼项达”,麾下人马不过数百,却个个健步如飞,势若奔雷。寇淮真道:“这贼寇三番遭败,军心涣散,所带不过数百残兵,莫非是来归降的?”心下便生了几分懈怠。当下打马上前,离开百步,高声道:“来者可是项达?今白龙山已穷……”话犹未了,项达陡然大吼一声:“正是爷爷在此!”便将马缰一提,泼刺刺直冲过来。寇淮真吃了一惊,忙绰兵器相迎。叵耐他心中原有懈怠之意,偏生项达怀必死之心,这刀法便大不相同。只见项达手舞寒光刀,浑身上下只有攻势,全无守御,一刀紧似一刀,一刀快似一刀,刀刀直取寇淮真要害。寇淮真左支右绌,竟连招架也难,心慌意乱之下,刀法渐乱。两个斗了三十余合,忽然寇淮真刀法露出一个破绽,项达觑得真切,暴喝一声,一刀劈将下来。寇淮真急闪不迭,被那寒光刀从肩头斜劈而下,直透胸腹,鲜血狂喷,倒撞下马。只是项达这一刀劈得太猛,全然不顾自身门户,寇淮真临死一刀也划中项达左臂,鲜血迸流。项达浑如不觉,厉声大呼:“寇淮真已死,众兄弟随我踹营!”
后面四百亲兵见主将得手,齐声发喊,如一群疯虎般杀将上来。寇淮真部下官兵见主将身死,又见贼兵个个浑身浴血,悍不畏死,吓得心胆俱裂,发声喊,都抱头鼠窜。项达纵马挥刀,在后押杀,不教一个官兵走脱,追随败退官兵,直冲入大营辕门。看官听说,原本军马在外巡哨,倘被敌人紧逼,不须直进大营,自有寨内弓弩手射住阵脚。但寇淮真身为巡哨总官,既已身死,无人监督约束,那些败兵只顾逃命,反把自家寨门冲得大开,营内军士措手不及,只得眼看项达一拥而入。
且说项达杀入大营,厉声大呼:“白龙山好汉来踹营也!挡我者死!”也不恋战,望着营盘深处,只管直冲。那四百亲兵紧随其后,逢人便砍,见帐便烧。官军虽众,却是仓促之间不及列阵,被项达左冲右突,杀得尸横遍地,血流成渠。只片刻之间,项达已连破三道寨栅,斩官兵偏将两员,杀散士卒无数。他左臂伤处血流如注,却浑然不觉,兀自挥刀大呼,声震四野。那双眼中满是血丝,令人望而生畏,官兵纷纷辟易,竟无人敢近前。
此时官兵大营内鼓号大作,令旗翻飞,刘林、马铨、孙獬等诸将各领本部人马,分路杀出,登时将项达一伙围在核心。项达大呼酣战,左冲右突,部下四百亲兵人人舍死格斗,虽刀枪临身,未尝有惜命投降者。战了约莫半个时辰,亲兵已折损大半,项达身上又添数处创伤,征袍尽赤,血染马鞍,那双眼中的决死之气却丝毫未减。项元镇闻讯也出,在旗下观战,见项达浑身是血,仍挥刀力战不已,不由赞叹道:“好一员忠勇之将也!可惜跟错了人。”那项达虽然勇武,毕竟只有数百残兵,又已苦战多时,身边士卒渐渐凋零。眼见四下里官兵大营,如潮水般层层涌上,这一路人马覆灭,已是势所难免。项元镇见状,高声喝道:“项达!事已至此,何不就此归降?老夫可保你不死,强过在此无谓丧命!”围在项达周围的官兵听了这话,都略略停手,等着项达答话。
此时项达身边仅剩二三十个亲兵,个个带伤,背靠背围成一圈。项达浑身浴血,左臂那处刀伤已深可见骨,右腿又中一箭,却兀自拄刀挺立,瞪目道:“好,且慢!”于是两边士卒,都停手不斗。项达翻身下马,那腿伤吃痛,险些跌倒,却强撑着以寒光刀驻地,一步一瘸,向项元镇走去。围着的官兵,都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项元镇见项达似有降意,呵呵带笑,正欲上前迎接。眼看相距不过二十余步,薛广基猛的从中军帐中跳出,厉声喝道:“你若愿降,先且放下兵器!”
项达见薛广基现身,双目登时圆睁,怒火喷薄而出。暴吼一声,将寒光刀凌空一挥,全然不顾腿伤臂痛,一步跃起,直扑薛广基。薛广基早有防备,掣出泼风刀,侧身一架。只听当的一声大响,火星四迸,两条好汉便在这万军之中厮杀起来。果然是一场好杀,但见:
双刀交辉,金银璀璨。一个是赤头狼,满腔怒火拼一死;一个是疾火眼,浑身武艺展雄风。项达嗔怒,只攻不御,刀刀要取仇人命;广基沉着,见招拆招,步步暗藏克敌机。青光刀来如霹雳,泼风刀去似流星。雁飞隼走,鹤展鹘落。这路好汉显英勇,那路英雄展威风。三军屏息观虎斗,万马无声待输赢。
当时项达与薛广基一口气斗了四十余合。若论武艺,项达本就不及薛广基;况他左臂受伤在先,苦战多时在后,气力早已不济。只是胸中一口恶气强撑着,刀法凌厉异常,一时倒也逼得薛广基连连后退。然而斗到分际,项达气力渐渐衰竭,右臂也因多处创伤而沉重难举,刀法间便露出了破绽。薛广基觑准时机,猛然暴喝一声,泼风刀如闪电般劈下。只听喀嚓一声,项达人头已飞出丈余开外。可叹那尸身却不停步,兀自作势前扑,颈血狂喷,溅了薛广基一脸一身,三军将士无不震骇。有诗叹曰:
征袍染血走天涯,刀光行侠义自遐。
解困常倾千斛粟,锄奸敢碎七尺枷。
兄弟重诺轻生死,肝胆光争日月华。
血溅青锋魂未冷,人间犹说项郎嘉。
项达既死,那二三十个亲兵齐声发喊,也不逃命,都挥刀向薛广基冲来,被官军乱箭射死大半,余者尽遭擒获。薛广基教将生擒的亲兵押至面前,众亲兵皆怒目而视,无一下跪。薛广基问道:“你等可愿降否?”亲兵中有个大汉,瞋目骂道:“俺们随项哥哥下山,便没想活着回去!要杀便杀,何必多言!”余人亦齐声道:“愿随项哥哥于地下!”薛广基默然片刻,谓左右道:“此等死士,留之必为后患。”便指着那片空地道:“与我尽数杀了。”项元镇劝道:“薛将军,强敌在前,不宜先事其小;且杀降不祥,不如收押待后处置。”薛广基道:“项节度有所不知。此等强徒,非真降也。乃因救兵未至而力少,故且伪降以缓我。因其无战心而尽坑之,可以震慑贼胆,壮我三军之气。若舍之而前,必为后患。此乃张巨先之所以兵败缘由也,末将不敢不鉴。”项元镇听罢,不再言语。薛广基将手一挥,众军士一拥而上,刀枪齐下,须臾之间,项达所余亲兵尽数毙命,无一存活。薛广基祭奠寇淮真已毕,又令将项达首级悬挂高竿,与龙华首级相对,以慑贼胆。项元镇在旁看了,暗自叹息。这边项达全军覆没的消息,早有白龙山探马飞报上山去了。
且说白钦自项达带兵下山之后,亦听杨律吩咐,不敢发兵下山援救。过了一日,仍不见项达消息,心下焦躁,便欲要发兵下山救援。不想薛广基却提前接到项飞鹄的快马急报,知是贼人发奇兵攻打曹州北面濮州的州治鄄城,埋放地雷,轰陷东门。
看官,你道鄄城何故被袭?原来项达那日带兵下山之后,白钦虽虑杨律之言,不敢贸然出兵,却恐项达性命有失,便在聚义厅上聚集众头领商议道:“薛广基这样围而不打,分明是困我山寨。先不说项达性命堪忧,山寨大局亦要陷入囹圄之境。”只听圣凌风路新宇起身禀道:“哥哥说的正是。前日小弟便思得一计,欲解此厄,非出奇兵袭取鄄城不可。鄄城一动,那薛广基顾本要紧,必然分兵还救鄄城,我便可反戈一击。小弟愿为主将下山一行。”白钦道:“你这计策虽好,但此地人马难以杀出重围,惟有绕坎离谷出后山平地,方可一军杀出。只是鄄城县外多为平地,我等马兵已于前番折损殆尽,步卒当之,亦属徒然。众兄弟可还有妙法否?”众头领闻言,均各低头无计。只见厉天闰开言道:“白大王容禀,俺麾下兽囊死士,足可与那长枪兵马一较高低。今番便让俺带兵护送路大哥下山去。”杨律道:“主公亦须思虑,围魏救赵之举,需得城中有人内应,方可成事。”
话音未落,却见座下有一员好汉起身道:“小弟恰在鄄城县中有一员心腹至交,姓朱名贵,绰号旱地忽律,在城中开着一家酒店。只可惜先前大军进城之日,他已急症亡故了。他的兄弟笑面虎朱富,如今仍在那酒店中掌柜,住在北门之内。这朱富在鄄城县中又兼管火药局事务,也是小弟的至好,倒好借作内应,就中取事。”众人看时,原是先前抢占镇阳关时,收降的镇阳关外瘦孤山上的好汉滚地龙邓云。
当时邓云说出朱富二字,只见吴东满悄悄的问邓云道:“兄弟你所说的朱富,是不是那个绰号叫做笑面虎的?”邓云道:“正是。”吴东满便对杨律道:“军师不必疑虑,这朱富也与小弟甚有交情。”杨律道:“是怎样交情?”吴东满道:“他兄弟二人在鄄城北门内开着一家酒店,门面虽不大,酒却是好的。小弟以前常去那鄄城中走跳,每每在他店中吃酒,因此认得他。小弟手头不便时,承他赊欠酒钱,从不追讨,端的是个有义气的朋友。他哥哥朱贵在日,更是豪爽不过,江湖上走动的朋友,但有投奔,无不接纳。”杨律听罢,又复沉吟良久,方才对白钦道:“主公且听,这朱富既是邓云心腹朋友的兄弟,又和吴东满甚有交情,此去定然不妨。但虽是至好,多年不通往来,交情变迁,人心难测,须派他二人一同前去,切须精细。先看他交情何如,再行相机行事。这朱富如果肯同心合意,便妙极了。今番如欲奋一战而胜万战,必须联万心而作一心,你二人切不可失机。”白钦道:“好极,你们二人即刻照军师所说来做。”二人领诺。白钦便命吴东满、邓云、诸大娘三人带了干粮、银两,当夜起身。
且说三人出了后山,扮作农夫农妇,星夜赶奔鄄城。这里白钦亦让路新宇、厉天闰领兽囊死士,绕后山沿山间小路潜伏下山,只等鄄城事起,便釜底抽薪。
只说邓云三人不敢逗留,一路奔鄄城而去。不想邓云、诸大娘本就不是濮州人氏,面目无比生疏;吴东满虽到过鄄城多次,但每次住得没多几日,城里也没几个相识的。所以三人取路鄄城,端的无人识破。更喜那些关隘上专司盘诘的军士,都是曹州老兵,油滑圆熟无比,虽有稽查之举,亦不十分严密,只略问几句便放行了。三人倒松松爽爽的混入了鄄城之中。邓云、吴东满先去北门内寻着了朱富的酒店,让诸大娘先按计策去城墙下埋放地雷。
却说那朱富正在柜上算账,忽见邓云、吴东满二人走进店来,吃了一惊,忙迎入后面静室,问道:“二位哥哥如何到此?如今官军四下里盘查得紧,你们好大胆子!”邓云便将前事略略说了,又道:“今番欲借贤弟之力,在城中放一把火,轰塌他城墙,里应外合,杀散官军。事成之后,白大王必有重谢。”朱富听了,心头突突乱跳,口里含糊应着,只说:“且容小弟思量思量。”便叫伙计端上酒菜,陪着二人吃了几碗酒,安顿二人歇下了。
朱富回到自己房中,左思右想,一夜不曾合眼。暗忖道:“我朱富在这鄄城中开酒店,本是个安分守己的良民,虽然哥哥在日与这些好汉有旧,但那是哥哥的事。如今哥哥已死,我若跟着他们做这等灭门的事,事成则已,事败便是满门抄斩。况且官军势大,白龙山已是穷途末路,我何苦将自家性命赔进去?”思量已定,待到天明,朱富便推说去采买酒菜,出了店门,一径奔到县衙前,击鼓叫屈。
县官闻鼓升堂,朱富跪在阶下,一五一十将邓云、吴东满要埋地雷、轰城墙的话,尽数供招了。县官听了,大惊失色,忙道:“你所言可是实情?”朱富道:“小人若有半句虚言,甘当重罪。那两个贼人此刻正在小人店中歇息,请老爷速速拿人。”县官道:“你既出首,本县恕你无罪。只不知那地雷埋在何处?”朱富道:“地雷埋藏之处,实是那同来的妇人所管,小人委实不知情由。”县官不敢迟疑,当即差人飞速到行台告知刘林,一面点起衙役,随朱富回店拿人。
且说邓云、吴东满正在店中歇息,忽听得门外人声嘈杂,脚步乱响。邓云机警,从窗缝往外一张,只见数十个做公的手执刀枪,已将酒店围住。邓云叫声“不好”,急与吴东满从后门窜出。恰好县官带人堵住后巷,两边发一声喊,围裹上来。邓云挥起大枪,奋力冲突,打翻了五七个做公的,护着吴东满且战且走。正奔走间,刘林已得了报信,率领一队马兵风驰电掣般赶到。刘林喝道:“贼徒哪里走!”抡动卧瓜金锤,拍马直取邓云。邓云急挺枪来迎,怎奈步战对马战,又是仓促之间,枪法早乱了。两个斗不三合,刘林一锤当胸打来,邓云躲闪不及,被那锤结结实实打在胸膛之上,肋骨尽碎,狂喷一口鲜血,倒撞于地,眼见不得活了。吴东满见邓云身死,心胆俱裂,转身便逃,却被几个健役从旁赶上,使挠钩搭住衣衫,掀翻在地,抹肩头拢二臂,一条绳索捆了个结实。
却说诸大娘此时正在城墙根下埋放地雷,忽听得城内喊声大起,情知事已败露。那些做公的已是循着踪迹,向这边搜寻过来。诸大娘吓得浑身乱抖,慌不择路,一头钻入地道之中,看着那些火药,心乱如麻。外面人声越来越近,诸大娘把心一横,猛起意道:“左右终是一死,不如点火先轰了这城墙,也胜于白白送命!”便就身边取出火绒火石,双手抖抖的敲了数下,方才点着纸煤,往那药线上一凑。须臾间,药线嗤嗤冒着火花,直烧入药堆之中。猛然轰天振地一声响亮,将城墙掀去数丈,城砖巨石飞上九霄,尘土蔽日。诸大娘已死于地道之中,尸骨无存。那些搜捕的做公的避个不迭,也被打死了几个,其余都吓得魂飞魄散,抱头鼠窜。刘林见城墙被炸,急令军士分守缺口,一面将吴东满押解赴曹州府里监禁,一面遣人飞马去告知薛广基此事。
只说薛广基、项元镇在中军大帐中闻报,薛广基沉吟片刻,道:“此事显而易见。这白龙山眼下已被我大军围困,他袭取鄄城,无非是图围魏救赵,以解山寨之围。”项元镇道:“既如此说,想必山寨钱粮将尽,我等当于此刻攻打山寨,一鼓作气,击破群贼。”薛广基道:“非也。贼粮虽竭,未必竭尽无余。倘再相持一年半载,我军劳师费财,亦非善策。”项元镇道:“如此,薛将军以为如何?”薛广基道:“他既要破我鄄城,逼我退兵,我便依他所想,将计就计。但需项将军如此如此。”便密与项元镇附耳低言,说出一番计较来。项元镇听罢,抚掌称善,当即会意领诺。
当下便传令前队,在白龙山脚下放了一阵枪炮,呐喊摇旗,佯作攻山之势。闹了半日,方才徐徐撤退。白龙山上众喽啰见官军忽然后撤,个个喜形于色,都道是鄄城事发,薛广基果然分兵回救去了。小喽啰来聚义厅上报知说道:“薛广基兵马退走,想必是鄄城事发了!”众头领皆喜,个个奋勇起来,都要杀出去。杨律道:“诸位莫慌,且先等邓云几个的回报。得知了确实信,方可进兵。这里且着人去分头探看虚实。”到了傍晚,山下探子回来报道:“薛广基在山下巡绰的军马络绎不绝,里面虚实难以猜测。”说未了,那更远的探子也捧着项达、龙华两颗首级回报道:“官兵大营里已是无人,只剩二位头领首级悬挂牙旗之上。”众人看了,悲伤不已。白钦道:“故人已去,休要妇人腔,如此情形,确是退兵无疑,却虚守山脚,掩我耳目。我们休为所瞒,就此便杀进去。”杨律道:“主公好歹总须明晨动手,何争一夜,等了邓云几人的实信,一发放心些。”
当时山上众头领苦等邓云、吴东满的回信,直等到天明,绝无回报。白钦心焦,亲自带兵下山出去探看。喝道:“薛广基这厮确是真退也。那些巡逻人马不过散兵游勇,分明是迷惑我等。只是邓云、吴东满几个如何还不见来回报?如今山寨粮草将尽,我却等不得了。且项达、龙华二位兄弟之仇何日可报?”便传令派张成文、陈冠男带小头领俞寿作前队,领兵六千,当先去追击官兵。三个好汉应了,即便带兵前行。又派郭单、程勇带兵一万并着小头领毕喜以作后应。当时两路分批下山,呐喊摇旗,杀奔官兵大营而去,大营里果然只剩得几个老弱残兵,如何抵御得住?不待厮杀,早已抱头鼠窜的四散逃走了。六个好汉一齐杀入营中,却不想方才入营,却见那营口闸门猛的放下,压死了俞寿。众人大惊,原来项元镇的兵马并未撤走,只是埋伏营外,当时出现,各自张弓,四面水泄不通往营中放箭。毕喜早被射成刺猬一般,倒在马下。营门又开,长枪兵奋勇杀入,众小喽啰死伤数不胜数。郭单战马受伤,吃官兵一拥而上,捆捉而来。张成文、陈冠男、程勇三人各自带伤,死命逃回山寨去了、
众人大惊,白钦见此,只是仰天叹气,一言不发,叫受伤头领先去休养。后路新宇、厉天闰二人亦败逃回来,方才探知吴东满亦被擒拿,所以迟迟未有信报,十分懊怅。白钦见此,恨恨叹道:“事已至此,我等惟有一计可施了。”众人都道:“主公怎说为好?白钦便在聚义厅上,说出一席话来,这一下,有道是:
千里送诏,救三军性命
大将胸怀,破一山狂贼。
正是:
好名无实,轻信篡谋。则世之为仁者,相率而为伪也。
毕竟这白钦说出甚么话来?且听下回分解。
此一回内,折了七员白龙山将佐:
归福、佘禄、项达、邓云、诸大娘、俞寿、毕喜
就擒一员白龙山将佐:
吴东满
折了一员官军将佐:
寇淮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