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7 伤·真相渐露 (第2/2页)
“城璧,你生气了?你没事吧?我不是……”乐柔见连城璧气成这样,很担心,她心急了,咬着嘴唇也要坚持下床起来解释,她吃力地起来,连鞋子也没顾上穿,便踏过红木的地塌,急急走上几步,想要扶住连城璧,虽然这让她忍受着疼痛,满头冷汗。
“乐柔,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!不要再装出那种楚楚可怜的样子!我不会再信你了!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,我竟然也会对你心软,我刚才……刚才我居然会担心你,看来我错了,你好会演戏,我屡次被你耍得团团转,我真是个傻瓜!明知道你在山洞中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,我居然还……我还是连城璧吗?我发现现在我的心,我的眼是不是都被你蒙蔽了,我是不是瞎了?换作是以前,我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?我只能说我低估你了,我……我是个笨蛋!”连城璧先是打开乐柔伸上前的手,退了几步,乐柔复又跟上,连城璧越说越气,突然扑了上来,紧抓着乐柔的双肩生气地说着,说完他的一腔怒火。
“你不要这样啊!我知道你一定以为我杀了璧君,你听我解释,我没杀她,她只是晕了,她……”乐柔想解释,却被城璧那种愤怒给镇住了,想要说明真相,却被堵了回去,看着他那双愤怒的眼睛里似乎可以喷出火来,她吓得说不出来了。他就像一头野兽,他要吞噬她,连骨头也不会剩下。
“你不要再提了!不要再在我的伤口上撒盐,璧君死了,她没气了,你别想骗我!我一直亲手抱着她,我知道我已经失去她了,而这一切是你造成的!你造成的!……失去璧君,我已经痛不欲生了,你不要再为自己开脱,你以为我还要相信你吗?我从来都不知道,原来你和你父亲一样,一样那么会耍手段,那么诡计多端会骗人,一样那么可恨。不过我只顾着提防他,倒是忽略了你,没想到你真是比他的狠毒更胜一筹!”连城璧恨极了,他使劲抓着乐柔的双肩,似乎要把乐柔纤细柔软的骨头捏个粉碎。
“城璧!你放手!你弄疼我了!你放手呀!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乐柔被抓得好痛,想要挣脱,可是好痛,说不出话,也挣脱不了。
“怎么?你还知道痛?你这点痛算什么?你知道此刻我的心才是真的痛!你说得不错,你很会抓我的软肋,你知道璧君就是我的一切,所以你很懂得用伤害她来刺痛我,你真是观察入微,杀人不见血啊!想杀我?这个方法的确再好不过了!”连城璧的确很伤心,他伤透了心,他以为沈璧君真的死了,他以为自己的感情真的被乐柔骗了,他以为他真的信错了乐柔,也错爱了她,他恨极了,心痛极了。
乐柔流着泪,直摇头,但她知道她现在没有办法解释,已经百口莫辩了,她想要争着摆脱连城璧,她想要逃离,一切只有等沈璧君醒来,才能化解一切,她现在能做的,就是从发疯的连城璧手中逃走,可是她哪里有那么大力气?连城璧紧抓着她不放,骨头都被捏得生生的痛,乐柔使劲挣脱,两人拉扯着,争执着,连城璧恨不得扑到乐柔身上吞了她,乐柔一直后退着,奋力推开他,突然脚下被床前踏脚的木榻绊了一下,连城璧也突然松手,她失声叫了一声,便向后仰过去,连城璧见她往后倒去,本想拉住她,却没来得及,乐柔身体失去重心,向后倒过去,她知道后面就是床,她本想极力去撑到床沿,可以让自己不要摔倒,可是……床边是摸到了,但是……她却也已经摔下去了,侧腰撞在了床沿上,重重坐了下去,坐在了木榻上。
乐柔顿时觉得腹痛如绞,冷汗如雨,倚着床她已经不能动了,她斜躺倒在了木榻上,没了力气,撕裂的疼痛向她袭来,她再也忍不住,哭叫了起来,“啊!啊!……”连城璧木木走上几步探身看了一眼,心虚地说道:“怎么了?又在装死?我……我才不会信!不就是摔了一跤吗,有这么严重吗?必要这么大哭大闹的?我再也不上你的当!”说着,连城璧又步步后退着。
“啊!嗯……肚子疼死了,疼死了!”乐柔深深地喘息着,头搭在了木榻上,眼睛微闭,脸上,额上都是汗,脸色也已是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?”
乐柔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很痛苦地捂着肚子,哭着□□着,她倒在木榻上却觉似乎得有什么东西往下坠,腹内酸痛,额上的汗不止,前额的头发也已经湿漉漉的了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别再想骗我!”连城璧也慌了神,分不清这状况是真是假,她真的很痛吗?可他却仍不愿靠近,他还是心存疑虑。
这时莫灵从屋外经过,听到屋内有女人的哭声,便拍着门,大叫道:“小姐,小姐,是不是你回来了?你怎么了?为什么哭?发生什么事了?”
连城璧愣住了,不知如何是好,脑袋混乱了,他只想赶快逃开,不要听见她的哭叫声,他需要安静地把一切想清楚。
“城璧!城璧!我好痛啊!肚子好痛!啊!啊!我……我的孩子!快救我的孩子!”乐柔再也瞒不下去,她只能告诉连城璧真相,她几乎极力在大呼,她只想孩子没事。
“孩子?孩子!小姐,你出事了吗?孩子出事了吗?”莫灵在外面使劲拍门,见没有人开门,便使足了力气,一头撞了进去,一下子跟正要出门的连城璧装了个满怀,莫灵也来不及行礼,看到乐柔倒在地上,便一下子扑了上去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?怎么摔在了地上?”莫灵吓得哭起来了。
“莫灵,快请稳婆,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……”乐柔一把抓住莫灵,痛苦至极,娇喘着,极力说出了这几个字,眼泪不住地流。人倒在木榻上,痛得簌簌发抖。
莫灵自己也吓得腿软,看到乐柔那么苍白,也站不住了,便跪着爬到连城璧跟前,抱住他的腿道:“姑爷,求你照顾好小姐,不要再让她受伤了,我去找稳婆,我去找大夫。”说着她连滚带爬地跑出屋子去了。
连城璧听了一个云里雾里,这时他慢慢走近乐柔,蹲下身子,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去握她按在腹前的手,他碰到她的小腹,却突然手一抖,打了个寒战,她身子瘦弱单薄,可是她的小腹却似乎微微突起,又见着她始终护着肚子,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却觉得犹如晴天霹雳。
“你究竟怎么了?什么孩子啊?啊?你把话说清楚!你怎么了!”连城璧心虚地吼着,却急得快要掉眼泪了。他搂着乐柔,扶住她的肩,却觉得她越来越瘫软,他指尖也已经冰冷,深黑的眸子里已经乱了分寸,只是一潭混乱和慌张。乐柔只一手拽着他胸前的衣襟,哀求着,但只张了张嘴,断断续续只极轻地叫了他的名字,然后痛得说不出话。突然她“啊!”的一声惨叫,她的神情似乎已经在瞬时木住了,她低头看去,连城璧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她的裙角上已经沁出了一片血色。殷红的血色像魔鬼,他却觉得像五雷轰顶。
“疼死我了,我的孩子,孩子啊……”乐柔揪着连城璧的衣襟,却渐渐无力。
连城璧脑子一下子空了,“孩子?孩子!她有孩子了?我们的孩子!柔柔,柔柔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,你有了我们的孩子,柔柔……”
就在连城璧愣住的时候,莫灵和阿岩古带着大夫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房间。
“小师妹!你……”阿岩古看到乐柔倒在地上,已经流血了,紧张极了,道:“连城璧!你做了些什么?你还不快把她抱回床上去!”
连城璧被阿岩古呵斥着,才回过神,不知所措,只得乖乖把乐柔抱上了床。可是乐柔真的好痛苦,痛苦地哭叫着,她痛得几乎要打滚。
“她这是怎么回事?她说什么孩子?她的肚子里……”连城璧傻傻地指着乐柔问道。
阿岩古一边让大夫和稳婆去帮乐柔,一边回答道:“怎么了?你看她这样子,能怎么了?我倒是要问你,你怎么了?你怎么对她了?”
“我只是和她发生了争执,接着她不小心摔倒了。”连城璧心慌地说道。
“好!太值得了!她千辛万苦为你怀着孩子,想方设法地保全住她孩子的爹,可换回的却是你无情的伤害!连城璧,若我小师妹和这孩子有个什么闪失,我看你是不是要后悔一辈子!”阿岩古也无情地讥讽着,并对着连城璧就是愤愤的一拳。
“什么?什么孩子?什么爹?她根本没有跟我说过。”连城璧一下子懵住了,也不记得还手了,挨了一拳,竟不觉得疼。
“这你还想不明白?我小师妹怀了你的孩子。”阿岩古停手吼道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,不可能那么巧的,她不可能怀孕的,她怀孕了怎么会不告诉我,不可能。”连城璧虽然似乎已经感觉到乐柔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存在,可是他仍然说出了一串的不可能,因为他无法接受,他根本就害怕接受这个现实。
“有什么不可能?你们俩是夫妻,你如何对待过她,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吧?”阿岩古质问道。
“不会的,哼哼!不会的,天知道她是跟谁有的野种,还要硬栽到我头上?对了,那个商子旭,那天他们孤男寡女独处了一晚上,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?还有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?所以才一直这么护着她,你对她也呵护备至,你说这个野种是不是他的或是你的?要不是你的,你干嘛……”连城璧还是觉得难以置信,他想要逃避就胡诌上了。
阿岩古又是一拳,把连城璧又打了个踉跄,已经退到门口了,连城璧扶着门框,还是不能接受这一切。为什么乐柔怀孕了,他不知道。为什么她怀孕了就要杀了璧君?难道她怕威胁吗?为什么他会亲手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?“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?我师妹冰清玉洁,你不能这么玷污她!”
“姑爷,您怎么可以这么说?小姐肚子里的是您的骨肉啊!”莫灵一边担心着乐柔,一边哭着说道。
这时大夫说道:“两位别吵了,这位夫人的情况很危急,怎么你们也不好好照顾她?不仅折腾她?还在这里吵?不想要孩子了?连她的命都不想要了!现在情况凶险呐!孩子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。”
稳婆也在一边帮乐柔检查着,按了按她的小腹,道:“哎呀,这位夫人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,胎儿已经成形,可现在胎儿不安,得快做决定,夫人已经流血,情况不太好啊。”
“两位公子啊,请快出去吧,这里是血房,您二位留在这里不方便,我和产婆要救治这位夫人,请你们出去吧,再拖延,大人孩子都要出危险的。”大夫说着,并推阿岩古和连城璧出门。
“大夫!产婆,我求你们,你们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,他是我的骨肉,他一定也不愿离开我的,我不能失去他!”乐柔哭着哀求道。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,她一身冷汗,头发也给浸湿了。
“夫人莫急,也莫怕,老身会尽力的。”产婆一边安慰着乐柔,一边吩咐着莫灵,在她的半身拉起一道围帐。
连城璧看着乐柔这个痛苦的样子,呆了,他心里明白,乐柔只爱他一个人,这个孩子不是他的,会是谁的呢?只是……那些个浑浑噩噩的销魂之夜……他不敢相信。他看着乐柔慢慢走近她,探下身子,握着她的手,有些痛心地看着她,心想:“乐柔,为什么会是这样?你怎么会突然有了孩子?既然有了孩子,你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事?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,你才恨透了璧君,因为这个孩子,你不想璧君再夹在我们中间,所以你才杀了她?现在你要我怎么办?杀了你吗?我还能杀你吗?”连城璧心中很痛苦,只紧紧握住了乐柔的手。
于此同时,乐柔的身体痛楚难当,她紧攥着连城璧的手,指甲刺进了他的手心,把他的手都掐出了血。连城璧感到一阵刺痛,手心被掐出了血,他能感受到乐柔有多痛,他能感受到乐柔掐着他的力道有多大,连城璧心里很不好受,他又何尝不痛呢?他只是觉得左右为难。
稳婆拉好围帐,道:“这位相公啊,请出去一下。老妇要赶紧帮这位夫人救治,您不便留在这血房里。”于是稳婆直把连城璧和阿岩古往外推。
连城璧依依不舍看着乐柔,不忍离去,也不知如何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