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9 如何抉择 (第1/2页)
小连同志,您说梦话能连起来吗?断断续续的,很讨厌啊!这下子误会大了,明明非常在乎人家,却又叫人伤心!
“璧君快跑!尚无天不要伤害柔柔!……”很多很多,其实你就是想说你喜欢乐柔对吧?为什么不说?唉!阴差阳错吗?“天色渐晚,子旭贤侄不妨在舍下用过晚餐再回去吧!”厅中,乐胜陪着商子旭一起饮茶,想到这个后生能提出那么有担当的要求,乐胜心里是安慰的,可是辗转想到连城璧,不禁想着这兄弟二人实为天差地别。要说后悔也没有用,女儿的性子不能不依,如今事情到了这步田地,乐胜只盼着乐柔能改变心意,接着他需要做的就是铲除祸根。
“乐伯伯既然盛情邀请,侄儿便却之不恭了。”商子旭做了一个揖,决定再留下等一等,等着乐柔能带给他好消息。
“老爷,可以开饭了,我去请小姐。”过了不多会儿,莫灵准备好了晚餐,便回到内室找乐柔去了。
乐胜引着商子旭往餐厅,突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,便喃喃道:“哎,阿岩古呢?”
大家正准备开饭,阿岩古才匆匆从外面回来。
“师兄,你这是去干什么了?怎么浑身搞得这么湿漉漉的?”乐柔正从里屋出来,在廊子上撞见了匆匆忙忙赶回家的阿岩古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本来想今天去集市买些东西的,只是突然下起雨,淋湿了而已。”阿岩古敷衍着说道。
“哦?那你买的东西呢?”乐柔看着阿岩古那慌张的脸,自然不相信。
“啊!我忘记……”阿岩古不知如何回答。
“师兄,你可不是出去置办什么东西来着,别瞒我,告诉我,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乐柔追问。
阿岩古忧虑地看了看乐柔,又看了看她身边的莫灵,不知怎么开口。
“莫灵,你先去帮师兄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,你瞧他一身湿的。”乐柔借口支开了莫灵。
“说呀,为什么不说?一定是出事了,不然你怎么可能这么晚回来,是谁出事了?是不是他?”乐柔敏锐的神经早就猜到了最糟的结果。
“不,不是的,你别自己吓自己啊!连城璧他很好的,没事的。”阿岩古急忙否认。
乐柔垂眼,看到阿岩古身上沾上了血迹,虽然被雨水泡得很暗淡了,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的,问道:“那么这是谁的血?一定不是你的,是谁受伤了?告诉我!”这时乐柔似乎有预感,知道出事的一定是连城璧,她的眼神闪烁,似有泪光。
“好,我告诉你,可是你千万不要太激动,你一定要平静。”阿岩古自知瞒不下去,他也并不想再瞒了。
“嗯,我答应你,我会很平静的,你说吧!”乐柔听到阿岩古这么说,她已经知道这答案,也许就是自己所猜的那样了。
阿岩古抿了抿嘴,道:“我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,这件事要怎么说,其实我回来是准备找师父过去的,可是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开口,其实我最害怕的就是让你知道。连城璧是受伤了,可我怕你担心,不敢告诉你,但我知道这瞒不住,因为他伤得挺重的。”
乐柔的眼神是茫然的,她早已经急着提步去找连城璧,“好了,别说了,告诉我,他在哪儿?我要去看他!”
“小师妹,你别激动,你现在有孕在身,你不能去!你答应过我的,你会冷静。”阿岩古说道。
“是的,我会冷静的,可是……”乐柔的心怎么样也无法平静,她的心被揪着,连城璧的伤究竟怎么样了,她无论如何是要看一看的。他已经严重到要父亲出手,他能好的了吗?
“我会冷静的,我先去跟大家一起吃饭了,你也快来吧,听说爹爹一直在找你。”乐柔深吸一口气,慢慢从阿岩古身边经过,走向餐厅。
乐胜问起阿岩古去干什么了,阿岩古只编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。几个人一起吃饭,乐柔几乎没有抬起头,她很快地吃饭,桌上没有一个人说话。乐柔吃完了饭,又急急离开,回到房间。
商子旭见乐柔没有留下一句话便离开,只叹了口气,也许他真的没有希望了。
乐柔急急跑出餐厅,便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,她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,即使吃下去也是食不知味,如同嚼蜡。
商子旭留在山庄很久,乐胜借着这个机会又在跟他恳谈些什么,阿岩古见都没有机会跟乐胜说话,便急起来了。他已经花了很多功夫救连城璧,可是他的外伤严重,找了很多药材,也派不上用处,他只能以内力维系他的一口真气,若是连城璧得不到及时救治,他也许会死。
眼看着天渐渐越来越黑,阿岩古开始不能再平静下来。
“师兄,带我去看他吧!”乐柔的身影出现在面前,“我已经让莫灵睡下了,我们快点去吧,正好我爹也没有时间来管我们。”
阿岩古看着形势这么发展,他也没办法,只好答应了。
于是阿岩古帮着提了药箱,先跑出去,为乐柔找轿子去了,乐柔在家焦急地等着,不久之后,阿岩古回来想要带着乐柔走。
“你们两个要去干什么?”乐胜的声音突然响起,他才送走了商子旭,却见到阿岩古从里屋带出了乐柔。
“啊?哦,没什么,只是我突然觉得嘴好馋,我想吃清风楼的桂花糕和皓月喽的卤水鸭,所以央求师兄带我去呢!”乐柔立刻这么说着,“爹,我知道您好忙,今晚又要忙着为我的身体配制补药,您没空陪我,我就好央求师兄了,爹,让我去嘛!”乐柔心里其实甭提多急了。
“阿岩古,是这样吗?不是才吃过晚饭?”乐胜问道。
“哦,是啊,小师妹突然就吵着说要吃这要吃那的,我就说现在不能去,这么晚了,她还和我生气。硬把我往外推,看这衣服都淋湿了。”阿岩古说道。
“哦,这样啊,可是现在天还在下雨啊!而且天都黑了,店铺怕是要打烊了,你就不能叫阿岩古带回来给你吃吗?”乐胜说道。
“不行啊,我等不及了,我一定要吃到,我就是想吃啊,爹,你就让我去嘛!”乐柔急切地央求着。
“哎呀,你这丫头就是任性,好吧,你就去吧!阿岩古,你要照顾好乐柔,别让她太疯了,别太贪吃了,去雇顶轿子吧,在路口等着,我一会儿送柔柔出去,去吧!”就这样,乐柔和阿岩古终于过关了。
“好,轿子已经雇好,就在山坳口。”
“哦?这么快?好吧,爹送你们出去,你们小心。”
阿岩古和乐柔一出山庄就直奔酒肆,轿子再颠也比不了乐柔的心,好在雨渐渐停了。
乐柔急切,心慌地下了轿子,脚踏在那片泥泞的土地上,似乎就能感受到那沉沉的呼吸,那惨重的气息,一阵不详的预感迎面扑来。
酒肆的屋檐还在滴着雨,乐柔紧张地一步步踏进酒肆,一直走到最里面的屋子,慢慢掀开门帘,渐渐看到虚弱苍白的连城璧就躺在床上,几乎奄奄一息。
“城璧!你怎么……”乐柔已经来不及说话,早已经以最快的速度,扑倒在连城璧的床前,眼泪也早在见到他的那一霎那,泪如泉涌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你怎么会伤成这样?”看着连城璧那一身血迹斑斑,虽然已经被阿岩古换了干净的衣服,可是不断流出的血还是染红了他的衣服,看着他苍白虚弱的脸,乐柔的心如针刺一般的疼。
乐柔颤抖的手,抚着连城璧苍白的脸,捋着那潮湿凌乱的发,乐柔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只是觉得心疼,只是心碎地流泪。
“小师妹,不要这样,我让你来并不是想让你伤心的。”阿岩古说道。
“是啊,我是怎么了,哭有什么用?我应该赶快想办法救他呀!”乐柔立刻擦干了自己的眼泪,伸手去搭连城璧的脉象。
诊脉的结果让乐柔大惊失色,失血过多,伤口在哪?乐柔一下掀开连城璧盖在身上的被子,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便显露出来了。
乐柔赶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,怕自己哭出声来,可是豆大的泪珠已经砸落到地上。
“小师妹,别太伤心了,这样……我会后悔带你过来的。”阿岩古歉疚地说道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你为什么要瞒我?”
“对不起,我不敢说,当我发现他的时候,他就已经伤成这样了。”
乐柔屏住呼吸,忍住了眼泪,道:“把药箱拿给我。师兄,给我找一些干净的毛巾和纱布。”
乐柔小心地为连城璧掀开了那一件血衣,她拿着剪刀剪开连城璧腰间的绷带,那被血浸湿的绷带被退去,那严重的伤口就呈现在乐柔眼前。现在顾不得哭泣,因为放在面前的是很严峻的情势,连城璧的伤口发炎溃烂,伤口无法愈合,新肉长不合,受伤处伤口的肌肉又开始腐烂,绷带勒紧了伤口,除了加重了伤口的破损,导致更多的出血,还让伤口附近的气血很不顺畅,伤口以外的一圈皮肉有些瘀肿的现象。
“这伤口,似曾相识,是那个女子的作为吗?为什么她又要对城璧下这么狠的手?这次伤口好深啊!”乐柔看着城璧那虚弱又显露痛苦的脸,不免心里揪心的痛。
乐柔俯下身子,看了看那溃烂的伤口,还在往外冒着血,道:“师兄,请帮我倒一盆水来,我要帮城璧清洗伤口。”
阿岩古帮乐柔端来一盆水之后,便在外屋等着,他知道乐柔会很小心地医治连城璧,而她这种掏心的细致会让自己觉得于心不忍,阿岩古不敢看,于是他只好回避。
被血浸湿的绷带掉落一地,乐柔小心地拿着湿毛巾为连城璧清洗伤口,每碰他的伤口一下,他伤口附近的皮肉就会痉挛收缩,他就会觉得很痛,乐柔含着泪,道:“城璧,你忍一忍,很快就好了,很快就不痛了。”
毛巾被染红了一遍又一遍,一盆水没多久也变得鲜红,好在伤口中泡进的泥水被洗掉了,伤口的情况也看得更加明显。皮肉外翻着,深深的口子裂得很深、很长,乐柔用手摸了摸连城璧腰间流出的血,稀稀的,似乎少了血液应有的粘性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会这样?”乐柔问着自己。
她低头接近了连城璧的伤口,除了血腥味和一点点溃烂的味道,似乎还有一种很独特的味道,有些像“血荠子”,有一种独特的香味。这东西一旦沾上破损的伤口,便会使伤口无法愈合,并且它会慢慢渗入皮肤,走到血液里,时间久了,不但外伤很难愈合,而且只要一旦皮肉破损,血液就很难凝固了。它不是□□,却比□□更加厉害,杀人于无形。
“真的会这么恶毒吗?谁会下此狠手?”乐柔紧张地心里打着鼓,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,于是她拿出了一瓶药汁,“灰叶草”,它只要碰到“血荠子”就会变成紫色。于是乐柔倒出一些药汁在酒盅里,然后把连城璧的伤口流出的血液滴进去几滴,结果……乐柔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真的发生了,果然连城璧的伤口沾到了“血荠子”的汁水。
幸好,乐柔早就把所有她可以想到的,或者说家里有的最珍贵的,哪怕是最不常用的药剂,药方,药丸等等都带过来了,就是为了防这个万一。
乐柔大声呼道:“师兄!请进来一下!”
阿岩古闻声进到了里屋:“什么事?”
“师兄,请把这药丸用这药水泡开,然后再煮沸,调匀之后拿给我。”边说乐柔递给阿岩古一瓶药丸和一瓶药水。
阿岩古拿着东西便去准备。
乐柔在伤口附近下了针,然后只能等着,不敢解开封住的穴道,因为血液稀薄,也因为连城璧喝酒使得血气更翻腾得厉害,她只能用一块干净的软布细细按着他出血的伤口,心疼地责备道:“这么严重的伤口,自己还不当心,这个样子为什么还要喝酒呢?你知不知道这样伤口会发炎溃烂的?城璧,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呢?我早说了,你不会照顾自己,你让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?我想留却没有办法留在你身边,可是……我不见你,却没有办法不挂念你,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?你真以为我会铁了心不再在乎你了吗?为什么你总是让我心痛?”
乐柔伸手去抚着连城璧的额头,很烫,而连城璧也在紧蹙着眉头,“发着高烧,一定会很难过的,为什么不好好在连家堡呆着?为什么连家的人不好好照顾你?这伤已经不是一时半刻的了,他们都怎么了?难道都不会担心你的吗?”看着连城璧这落难的可怜样子,乐柔心中也在滴血。
“小师妹,药好了。”阿岩古端着药汁跑进了房间。
乐柔接过药,又在里面加入了一些药粉,调匀了,药汁黑乎乎的,黏糊糊的,乐柔把这药糊糊涂在了连城璧的伤口上,药汁还挺热,连城璧的伤口被刺激着,很痛,他痛得叫出声来。
“师兄,帮我按住他,不要让他乱动!”乐柔说道。
于是阿岩古跳上床,双手按着连城璧的上身,一条腿的膝盖压住连城璧的大腿,才让乐柔可以安心地为连城璧上药。
连城璧顿时觉得伤口烧灼一般的痛,想挣脱,可是身体一点都动不了,这种生生的折磨是想逃也逃不开了,连城璧拼命挣开眼睛,他要看看是不是厉鬼将他撕扯得四分五裂,可是他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,根本看不清东西,能听到了也是自己急促沉重的呼吸声,那也许就是死亡的声音,是地狱的声音。连城璧紧握着拳,颤抖着,手心,额头,甚至全身都在冒着冷汗。
乐柔见连城璧微睁开眼睛,脸上一脸的痛苦,便道:“城璧,这是会很痛的,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,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收住伤口啊!一定要忍住啊!”
好不容易乐柔把整个创面都涂上了黑乎乎的药汁,可是连城璧差不多也痛得快晕死过去,唇色惨白,整个脸都憋得铁青,阿岩古为了压住连城璧撅动的身体,也搞得满头大汗。
整个伤口被热热的东西覆盖着,那脆弱的血肉哪禁得起温度的考验?破损的皮肉遇上了略高温度的洗礼,那简直是上了一次火烙的刑罚,连城璧疼得大叫,憋得差点提不上来一口气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