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8 孤注一掷(下) (第2/2页)
“是这样的,四娘她最近身子不太爽利,所以这弥月酒……”
“哦,我明白了,无碍,当然是尊夫人更重要了……”
“连少堡主,少小姐她……”家里的老妈子急急忙忙跑到连城璧面前打断了他的说话,一脸紧张和害怕的样子。
“惜萦她怎么了?”连城璧心跳顿时加快了,方才有的淡定从容的样子一下子被胆战心惊给取代了。
老妈子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,连城璧也无心应酬杨开泰,急急又往后院跑去。
“惜萦,你怎么了?别吓唬爹啊,爹只有你了!”连城璧看着惜萦非常心疼。
“少主,少小姐她发烧了,大概是因为毒虫叮咬的关系,可是她太小了,我根本不敢给她用药啊!”白杨、绿柳也是急得团团转,惜萦昨晚也许是被毒虫给咬了,之后就有些昏迷的现象,现在又发烧了。白杨、绿柳空有解毒的本事,可是惜萦这么小,白杨、绿柳也不敢轻举妄动啊,万一计量控制不好,那么惜萦的身体是要受伤的,他们也是顾虑重重。
“哎,真奇怪,怎么这事都是连城璧自己在盯着呢?那个乐柔呢?她不是孩子的母亲吗?”风四娘看着这景象,无意随口问了出来。
“乐柔她……已经死了,所以我哥才特别重视惜萦,特别爱护她。”连城瑾这个时候也出来了,说道。
“什么?死了?”风四娘和杨开泰都很惊讶。
“是啊,说是生完孩子就……活活被烧死了。”沈璧君也是一脸惆怅。
“啊?这也太可怜了!也许自己的孩子都没来得及好好瞧一眼吧,没想到她竟是如此苦命的人……”风四娘听到这样的结果也不免一脸的遗憾。
“是啊,太可怜了,而且本来我哥还有个儿子,可惜……一出世便夭折了。乐柔和孩子的离去,对我哥的打击太大了。我们很怕我哥会一蹶不振,很想用着弥月之喜来冲一冲,谁知惜萦现在又突然……我真不知道我哥会怎么样,真怕他会一下子崩溃。”连城瑾担心地说道。
风四娘和杨开泰听着,却觉得这气氛不太对劲,连城瑾居然会这么担心连城璧,而风四娘转眼望见沈璧君,她竟也是一脸的愁容,那份担心似乎不亚于连城瑾。
“我说你们都怎么了?还是我错过了什么?为什么你们好像跟连城璧很亲似的?为什么这么担心他?难道他对你们的伤害你们都忘记了吗?”风四娘问道。
沈璧君道:“有时候只是觉得冤冤相报何时了,城璧是伤害过我们,可是乐柔帮他弥补,而他自己也……他不是也豁出命去救我了嘛。不管他是不是值得原谅,现在的他已经太可怜了,就算不为他,只是为了孩子,我们都不希望他出事。”
“是吗?只是这样而已?”风四娘是个敏感的人,她太懂男人,也太懂女人,她总觉得沈璧君对连城璧的感情不是说的这么简单。
“要知道,连城璧还是连家的少堡主,是连家的支柱,如果他倒下了,连家就岌岌可危了。沈璧君只是不希望一个历经世代磨练的家族,就这么倒下了,沈家已经完了,如果连家再没有了,那么沈璧君也愧对了沈家故人的托付,毕竟连家要是毁了,也是沈璧君亲眼看着百年基业的毁灭,我怎么可以呢?一直以为连城璧身上是他自己给自己赋予的责任,是推搪现实的借口,今天才知道他的重要性,也许这一切并不是他要的,而是他不得不背负的。”
“贾信,你出去干什么?”连城瑾见贾信匆匆从后院出来,就要出去,便问道。
“去请大夫!”贾信答道。
“请大夫做什么?不是有白叔绿叔吗?”
“小姐就别问了,我得快去了!”说完贾信匆匆出去了。
“怎么回事呀?”连城瑾也担心得很,便去了后院,这样子沈璧君也呆不住了,便也跟着去了,风四娘只是好奇这孩子究竟怎么了,也好奇这个孩子长得好不好,也就一起去了后院。
“你们到底行不行啊?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惜萦这么哭?她还这么小,受这样的苦,你们也看得下去?”连城璧又气又急。
“少主啊,不是我们解不了这蟊毒,只是惜萦她太小了,万一一个闪失,怕伤了她性命。这蟊毒本就是大毒,这要解也必下重药,怕惜萦她受不了啊!”白杨为难地说道。
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让她受着痛苦,然后等死吗?”连城璧问道。
“只能用毒性较轻的药,慢慢试试了。”
“怎么?你把我的惜萦当什么?我告诉你们,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两个老的,也就甭活了!”
“哥,你怎么能这么说?再怎么说白叔和绿叔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,你不可以……”
“好了,别说了,我只要惜萦没事,我只要她没事!”连城璧缓缓抱起惜萦,用脸庞贴着她发烫的额头,心都快要碎了。
“我没看错吧?连城璧他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?”风四娘在最后惊讶地见到连城璧对待惜萦那种呵护怜惜的做法,看着他温柔地脸贴孩子的额头,真很难想象,他曾经是一个那么冷血的魔头,扬言着他没有任何牵挂,所以可以铁石心肠。
“惜萦别哭了,你再哭,爹的心也好痛。”连城璧抱着惜萦说道。
“城璧,惜萦她要紧吗?”沈璧君问道。
“你问他们两个呀,平时说自己多了不起,结果只能眼看着惜萦受苦。”连城璧很生气。
白杨还想说些什么,被绿柳拽了拽衣角就没有再开口了。
“少堡主,现在连少小姐她这样……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,您开口就是了。”杨开泰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受这样的罪也是很难过。
连城璧看了杨开泰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很担心地看着臂弯中的惜萦。
“这孩子好小啊!都快满月了,可还才这么点儿大。”风四娘在一边说道。
“是啊,是我没有照顾好她。”连城璧觉得很愧疚。
“夫人,这女娃儿可漂亮着呢!”陪着风四娘来的一个老妈妈说道,“瞧她那小脸儿,那长长的眼梢,长大了定是个美人儿,就是现在不知道怎么会这个样子,真是可怜呀!”
“是啊,她像柔柔,定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。”连城璧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少主,大夫来了!”贾信急急揪着个大夫就过来了。
“大夫,你看看小女怎么样了?”连城璧焦急地问着。
大夫气喘吁吁地坐下,为小惜萦诊脉,道:“她无碍啊,只是……很奇怪,但是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可是她发烧呢!”连城璧说道。
“没有啊,没有发烧,她哭因为是蛰伤的伤口疼,其他没什么呀!老夫帮她包扎好伤口就可以了。”大夫说道。
“怎么回事?”连城璧觉得奇怪,探了探惜萦的额头,真的很奇妙,方才还滚烫的,现在却恢复了正常的体温,一点儿都不烫了。
绿柳抢着过去,给惜萦诊了脉,惊叹道:“真的!她没中毒!她身上的毒竟然不见了!”
白杨在一边瞪大了眼睛,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难道是柔柔?因为柔柔怀着她的时候就身中奇毒,所以惜萦天生就能百毒不侵吗?”连城璧心中突然闪过了这个念头。
“难不成惜萦她天生百毒不侵?真是奇怪呀!”绿柳感叹道。
连城璧看着惜萦没事了,松了口气,心中默默念道:“柔柔,谢谢你,是你救了惜萦一命,是你保护她,让她留在我身边。”
风四娘她们拜访完了,便就要告辞,可她还在嘀咕:“真是的,这十一郎死哪里去了?怎么都没有见到他?”
“喂,别没事就咒人死,都快做娘的人了,给孩子做个好榜样!”萧十一郎不知道什么时候,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,蹦到了风四娘面前。
“要死了,你想吓死我啊?”
“谁让你骂我?”
“说真的,你怎么在这儿?为什么不陪着璧君?”
“嗯……我正在想事情,所以想一个人呆着。”萧十一郎说道。
“想事情?想什么啊?”
“秘密,你最好不要知道。”
“还秘密呢?跟璧君有关吧?”风四娘试探着问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什么,你不知道吗?我问你啊,你和璧君没问题吧?”
“没问题啊?干嘛这么问?”
“哦,我只是问问,没什么,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吧!我回去了啊!哎,还有啊,别忘了经常来看你的干儿子啊!”风四娘指指自己的肚子,笑着离开了。
“好!”萧十一郎笑脸送走了风四娘她们,可一转脸,他便沉下脸,“连你都看出有问题了。”萧十一郎有些无奈。
惜萦平安无事,几日后,惜萦弥月,不少人还是按时来道贺了。
“连兄,恭喜啊!这么快就当爹了!”司马相说道。
“哪里哪里,是连某运气好而已。”
“诶,怎么没见到少夫人,啊,我是说孩子的娘。”司马相找了半天,只见得连城璧一人,并没有见到乐柔,“是在带孩子吗?”
“她……她已经去了。”连城璧黯然惆怅,难得的笑容也顿时消失了。
“什么?”司马相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,怪不得连城璧脸上没有什么笑容,原以为是他不喜欢这孩子,也许这弥月酒是什么人逼着他办的,现在才知道,原来是乐柔已经……
见人差不多到齐了,连城璧站起来说了几句话,“谢谢各位赏脸来庆祝小女惜萦弥月之喜,连某深表感谢,今天不醉无归!”说着他便先举杯喝了一杯。
司马相在他身边坐着,分明见到他喝下的是一杯苦涩的泪。
“城瑾,连兄他跟那乐柔怎么样?”司马相小声问着身边的连城瑾。
“这说来话长,可是此时我知道,我哥是为了乐柔一直很悲痛的。”连城瑾说道。
司马相听连城瑾这么说,大概也能猜到一些,至少乐柔对连城璧很重要,只是这样的结果分明跟最早时见到的太不一样了。那时候他眼中好像没有她,而此时,他眼中全是她。
酒喝到一半,突然来了不速之客,是尚无天!
“没想到啊,死了一个孽种,竟然还留着一个,不过她早晚也是死!”尚无天来势汹汹。
连城璧生怕尚无天闯进内室伤了惜萦,他上前就跟尚无天对住了,谁也不让谁,但实力似乎旗鼓相当。
尚无天知道自己暂时取胜把握不大,而且他今日也不是来打架的,而是来下战书的,他与连城璧拼了内力,甩下一张战书,便走了,道:“连城璧,本尊是来夺这中原武林盟主的!就你这身手,你有把握赢得了本尊吗?记住了,十二月初一,你就等着乖乖从你至高无上的宝座上滚下来吧!”
贾信想要带人去追,却被连城璧阻止道:“穷寇莫追!”城璧看着手中的战书,心想到十二月初一,武林大会,想要夺武林盟主的宝座?为了柔柔,即使不为了那虚名,我也要让你死!只是……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,他为什么还要留空这么长时间?难道他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还要准备吗?也许他也有他的杀手锏,可我现在的功力能对付得了他吗?看来想杀他很难,那么我就一定要……连城璧想到的只有魔翎三绝!